再叫一声母亲

◉ 梅子

再叫一声母亲
作者：梅子
——母亲节写给天堂的母亲

拿起手中的笔
墨水里溢着满满的痛
不知用怎样词语
来填补我四十多年来
心里位置的空缺
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留存
可文字和我童年一样瘦弱
皱巴巴的双手
无论如何也摸不到母亲慈祥的面容

儿时的小村
篱笆里长着贫穷
无休止的劳作
占据了母亲生命的全部
鸡叫几遍是母亲的时钟
每个清晨，我朦胧中醒来
听到的总是嗤嗤啦啦的风箱声
那毫无颜值的粗茶淡饭
养育了我们兄妹七人
艰辛苦难的磨砺
使我们筋骨无比坚韧

强烈的日头下
燃烧着母亲苦涩的青春
面朝黄土背朝天
默默耕耘
昏暗的灯光下
飞针缝制着母亲的希冀
走线镶嵌着我幻想飞高的梦
那一双双坚实的布鞋底
磨穿我多少寂寞的日子
送我踏着泥泞的小路前行

炊烟流淌的河流
一年又一年漫过屋顶
儿女们却是一只只风筝
放飞在母亲不舍和期待的目光中

曾几何时
我站在空旷的街头
就像小时候放学回家
那般发自心底的呼唤
再也没有回应
世界上一个最伟大的称呼
而我只有权利倾听

今天是天下母亲的节日
在这温馨的日子里
让我再叫一声——
母亲
请接受女儿敬献的
一束血色康乃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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