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班（散文）

◉ 咸奎凤

由于家庭的原因，我十八岁就参加工作了。然而第一天的感受难以忘怀，灵魂至今仍在感应。因父亲不幸离世，母亲带着姐弟七个艰难渡日，我是姐弟当中最大的那个。当时我读戴帽的初中班，同时也是非常有名的尖子生，三好学生，学生会干部。受到学校及家庭的一致好评！乡政府的教育诸理是我族亲的一位叔叔，我的爷爷几次求助于他，将我安排到学核工作，这也是党和政府，还有族亲叔父对这大家子的关心。至今尚未辜负这点水之恩！生活的裂变使我沉默寡言，再也不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年，变幻莫测的风云袭击了我，还有我的家庭，一切的一切只有听天由命了！

在1975年， 八月十八日那天，爷爷亲自带着我，到乡政府领正式批条上班。我的族亲叔父给我开张条，批条上写道，我去东好来宝小学上班，望校方领导接收。接下来叔叔叮嘱我，路该怎么走。这是所山村小学，大概离家有七八里路，这条路人烟稀少，中途 必经一道河沟，最可怕是沟子岸上，大片狂蒿野草连排的坟茔 ，真的让人恐怖极了！爷爷那个时候也近七十的人了，第一天上班，是我爷爷陪着来的。几十年过去了，爷爷的一路千叮咛万嘱咐，仍在耳畔回想……“奎凤能上班多福气呀，好好工作，勤快点儿，应该感谢人家领导啊！一能减轻家庭负担，二来你母亲也有个奔头了，在咱老咸家也挺起门户过日子了……"爷爷一路絮叨，由于心绪烦乱，根本就没入耳入心听。十点钟左右山路火一样，八月的天气，把人闷得透不过气来啊！一路千头万绪，把整个神经绷得紧紧的。一路的羊肠小道，大片大片的秋叶，打在矮小的肢体上，我思绪万千。眼前出现了校园，准备好怎么去和领导对话，自己都非常担心。真怕校长嫌气自己小，光年令小还不算，主要是身材矮小！不知不觉中到了校门口，爷爷止住脚步说:“奎凤，自己进去吧，等下班爷爷来接你，在校门口的拐角处，记住千万别忘了”。我根本没听清楚就进入办公事。

自己再三控制，心跳脸红的这个天生的怪毛病，进了办公室一直站在那里等校长，等了近半个小时，校长回来了，真是一位身材高大，古铜脸庞 的彪形汉子。于是我腼腆地递上手中的批条，接着问候一声校长好！只见他反复读着批条，出乎意料之外的问话，让我张口结舌。“你现在读几年级了，干什么来了？有个五年级班，你能胜任班主任工作吗？”一席问话让我不知所措，也无言以对，泪水差点儿溢出眼角儿。然而校长的问话不难看出，当时根本就是不情愿接收我，这位小小的人民教师！第一天上班，被人讥诮与嘲讽 早已刻骨铭心。学生时赞不绝口的表扬与夸奖声，已经烟消云散。迎头而来的是挖苦，讽刺，我的心情如此沉重。要处理好这种状态下的人系关，我还盼来日方长啊！我终于担任这个五年级班主任了，原来的班主任，被借到外地搞路线教育工作。这时自己只好暗下决心，校长不是嫌弃我吗？我偏用事实说话，干好工作，日常生活中，主动沟通 人糸关系，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由于在班做团支书工作，我很会处理人系关糸，工作踏实，不长时间校长就缓解 了看法。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在后来的工作中我担任工会主席工作，变成了我领导他了，然而我们的关糸一直很好，来往深交至今！

一天的光景真的好漫长，此时已是夕阳夕下，我宛如在时间的长河中穿越十年，一下子成熟多了……下班的铃声响了，几位同事凑来问这问那，都特别关心！我告诉大家是爷爷来接我，勉去人家的惦记，我迈着沉沉的脚步走出校门。路上秋风吹着叶子“哗啦”“哗啦”地作响……心里感到一阵阵地紧张，双眼四处张望爷爷的到来，果真爷爷就在拐弯处羊肠小道出现了。是爷爷陪伴着我走过，极其恐怖的河沟和坟茔，走过我人生中最艰苦的岁月。每次看见爷爷我都喊。爷爷也再喊“凤子，爷爷来了，在这呢！……"由于孩子气很重，把一天的工作一咕恼都说给爷爷听。最害怕的是有时爷爷来晚了，或者走叉路口了，自己回到家里都被吓得放声大哭啊！爷爷也会陪着我多次哭过，他想他的儿子，我想我的父亲……那个年代交通工具没有，连一个骑自行车的都没有，联系方式也没有，难勉年纪轻轻的我受罪呀！今昔对比两重天，由于科学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如今条条公路，板油路纵横东西南北，摩托车，轿车，公共汽车随便乘坐，再也不为交通不便忧愁烦恼了。

如今我已到了花甲之年，第一天上班的情景时常在脑海中浮现，那些值得感恩的人尚未忘怀。然而第一天上班的烦恼，鞭策我做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增添了无穷无尽的力量！爷爷送我、上班的身影，爷爷的音容笑貌，在我的记忆里依然还那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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