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组诗

◉ 陈白衣

之一

铃声晃荡，白鸟衔着草茎
从自己湿淋淋的倒影中飞出来

铃声晃荡，有荷相召
无故不得缺席

铃声晃荡，我坐在荷叶下
要风得风，要云得云

一枝蕾晃荡着铃声，不识人世深浅
冒失失地准备打开自己

之二

夕阳乖巧地蹲在水面上，穿条鱼扑过来
啄几口，荷花倒过来啄几口
荷的力气太小了
还是怎么的
夕阳红了
荷花也红了

之三

天空已擦去十个月亮了
荷花摇摇欲坠

第十五个月亮正从蒲草的缝隙间
一点点挤上来
它挂着一面响亮的蛙鼓

荷香摇摇欲坠
月亮的躯体越来越沉了

再放一枚
怕是真的背不动了

之四

我爱听你的乡音
也爱你窗上剪下的月亮
挂向我的枝头

现在我跟着月亮来到水面
荷花在光影里堆雪

湖面风轻
吹下一瓣瓣明亮的劫灰
向蛙声里
划去

之五

荷花甸身价上涨后
月亮也去得少了

而在城北湖、桂集、绿源山庄
一些逃票的藕花
想红就红，想白就白

风不来，自己开
风去后，自己落
不用再看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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