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将投影送到我们中间——组诗

◉ 陈白衣

@菩萨将投影送到我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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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云隐藏的关键词
那时，有多少人，在奔波中抬起头来
为投下的凉荫而心藏涟漪
涟漪要轻要柔
才能接收高处菩萨的倒影

@菩萨无处不在

当我看向一朵云，它再也藏不住
身体里那尊菩萨
小满一过，河水上涨
人间的事对应天上的事
才能完成自我的救赎与修行
当我转身，埋头于一些细微的昆虫
它们蚂蚁着，蜘蛛着，蚜虫着也瓢虫着
菩萨是否也进入过
这一粒粒渺小而忙碌的身体
当云影掠过
是否又带走我不了解的东西
从而使万物
重新空出许多位置

@那么软的菩萨

柔软的菩萨在云中打坐
不会被俗事拴着走
她合十的手势
在应和地上某人的祈祷
祈祷词不能过长
许愿的事不能过于繁琐
菩萨都是短暂的
风吹一吹，就散了

@菩萨保佑谁

石菩萨多居于崖壁上拈花、诵经
山水的道场里，飞禽走兽
偶尔岩下避雨、消食

檐角雀声里，木菩萨手臂涂抹金漆一样的
阳光，一尊尊香客站在烟火中摇曳
面孔被炉香雕刻着

被风吹出来的云菩萨，在天上
又被风融化着，它内心的雪崩是否
因这万物都无法承载的慈悲

漫天神佛皆有去处，选我为道场的
只有小小的泥菩萨
山一劫，水一劫，不曾后悔

@云菩萨

谁也拦不住
一朵云彩打坐合十
飘到我面前
她不说，她是菩萨
一切都是
我在替她说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
那就是还有许多人也和我一样
在做
菩萨想做
却还没来及伸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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