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来客》
◉ 甘培艳(笔名:猫辞书苑)(甘肃兰州)
说实话,接到老爸的电话有些意外,第一反应是以为谁又生病了。
电话那头的老爸说,他来我们单位了,现在就在我们医院行政楼下的院子里!
撂下电话便飞快地下楼。可到了院子里,并没有看见脑海里想象中的病人,却只见两个单薄的身影,在花园石凳上落寞地坐着。
见我过来,两人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走向我。
我悬着的一颗心放进了肚里。
我嗔怪地说:“你们干嘛跑到医院来呀?”
父亲说:“前天你们走的时候,忘了把从海南带来的礼物给你们,早上你杨姨说送过来,就过来了。”
我看向杨姨。只见她已回身走到石凳边,正在将石凳上一个大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个一个取出来,然后快速地分装在几个略小一点儿的袋子里。
手底下一边忙活着,嘴里一边还在念叨着哪个是给大姐的,哪个是给小妹的,哪个是给老妈的。
我很欣慰两个老人已经放下心里的芥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父亲开始当着杨姨的面,问我们一些关于母亲的近况;而杨姨也很暖心地给母亲带了礼物。
难道,是因为他们都老了吗?
我说:“又不缺这些,你们干嘛非要这样特意送过来,累不累呀?”
父亲说:“不累,坐车也方便,就送过来了。”
我问:“坐啥车过来的?有谁开车送你们过来吗?”
父亲说:“没有,我们坐公交过来的。”
我心里的埋怨更大了:“那不是要倒两次车吗?干嘛非要这么着急呀?我们下次去了再拿不行吗?!又不是再不过去!”
杨姨说:“都是吃的,怕放不住。再说你们都挺忙的,还是我们送过来吧,反正我们也没啥事儿。”
说话间,杨姨完成了她手下的“分装”工作,吩咐我提到办公室去,还交代我抽时间一定早点给母亲和姐妹们带过去。
“不要放坏了……”她叮嘱道。
我接过袋子,感觉好沉!心想这么远的路,还要倒两次公交,两个身体孱弱的七旬老人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搬到这儿的呀?
我的鼻子有点发酸。看着里面各种的吃食,我说:“上去坐坐吧。”
杨姨问:“你办公室在几楼?”
我说:“二楼。”
父亲说:“不上去了。我们走了,你自己提上去吧。”
说完就抬脚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莫名其妙地难受起来。
我对杨姨说:“我爸的腿是不是还没好?看走路的姿势还不太稳……”
父亲右腿骨折做完手术后时间不长,腿里的钢钉才拆掉没多久。
杨姨说:“一直就没好利索……额,我们走了,你回去吧。”
说完,就快步去追父亲了。
我看着二人的背影,忽然觉得是那么地弱不禁风,父亲的脊背不知从何时起,也已经弯曲,想到父亲年轻时高大挺拔的身躯,鼻子一酸,泪水便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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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好文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且不管作者家这本经如何地念,咱只说被彼此的真情所感动,所以说我喜欢这篇文章,喜欢作者的文笔,喜欢作者笔下的每一个人物,祝他们都健康平安,快乐幸福!
自家的事儿,家长里短的,本来不想发的,最终考虑再三,之所以发出来,也是想表达一下对杨姨的纪念吧。? ? ?
这是去年2月写的关于父亲与后母的一篇随笔,今年的2月21日,后母杨姨突发疾病去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