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朝：倾听一棵枯草

◉ 张德朝（河南省)

◉张德朝（北京）

天又高又凉，

秋在摇晃。

在干燥和风勾兑的闲暇，

我静躺一席枯黄缝隙，

倾听小草的枯黄。

枝叶瘦削凄沧，

种子就要流浪，

窸窸窣窣的千叮万嘱，

扑扑簌簌的万念千想，

抖落泪珠砸出土坑，

冒出的问号

再把土坑填上。

秋月为何不永圆？

长江为何要久长？

这根茎叶籽的骨肉筋连，

这悲天怜人的灵魂交融，

为何不能再续，

哪怕是片刻时光。

突然一粒种子失身摔下，

一片叶子挺身托起，

扭曲抱着，随风飘荡。

终为种子寻得一方沃土，

叶子，化身营养。

我的眼泪也在流淌，

那年九月，我的娘，

她手攥紧我手，

无法说话的嘴张了又张。

离世时，

凝视着我的眼睛，

再也没有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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