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与大山

◉ 陈云鹏

父亲与大山

少年时候，
父亲是我头上的大山，
那么冷峻、
那么严峻的目光
使人心惊胆颤。
为作弄老师，
也曾被打红了双手，
老家的柴房中，
至今还偷藏着昔日的藤鞭。

清晨，
背着书包的我，
只见他远去的背影，
睡梦中依稀听见，
捶腿砸腰的呻唤。
断炊的黄昏，
母亲报以长流的清泪，
沉默的父亲，
皱紧眉头，吧嗒吧嗒，
狠抽呛人的旱烟。

成年以后，
父亲是我背后的大山，
谆谆的叮嘱，
每每暖热我的心田。
“娃呀，好好工作，
把劲鼓圆，不要贪家
-----孩子和农活都由爸管！”

晴天，
沟壑纵横的脸上爬满了汗珠，
礼拜，
领着孙子到城里全家团圆。
识字不多，
酒酣之际却常有惊人之语：
“圣贤说过，
忠孝自古难以两全！”

月光下林荫道边是常驻的身影
酸甜苦辣，
点点滴滴顿起波澜。
柔情似水，
人人都讴歌永恒的母爱，
冷峻如铁，
我深深铭刻远处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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