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歌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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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歌谣（一）

老井的清泉有大禹滴落的汗水

文／马志高

明亮的溪水，它的前身
从深山老林里出来
习惯了原始森林的纵横
浅山有田园
农夫用汗珠浇灌稼禾
田野下的茅屋
解怀挤乳的妇人
正在亲吻嗷嗷待哺的幼婴
偏居一隅的老人
面向阳光讨取半寸的暖

贩夫走卒对生活的向往
裹挟泥土推着山石
怒吼着一张黑红的脸膛
排山倒海式涌向年轻的镇

这是一则关于夏朝的故事
发生在陕南的一个古镇
帝颛顼的曾孙大禹
他带着王的使命姒姓的光荣
忧虑水患民间
一把耒耜，治水的利器
斩去凸峰现凹槽
天下的水
从此知道了水有水的去处
劈开横屏
水突然有了醍醐灌顶的灵光
带着理想，奔赴远方

一双大脚行五湖走四海
大禹现身三千里汉江
汹涌与咆哮就归顺于河床

再去三百条小河三千条沟壑
它们是山头大王
摇旗呐喊横冲直撞
耀武扬威一方
家乡蜀河
有黑色的野水穿越古镇
它蛮横的时候
与雷同捶天空
与暴雨咆哮大地
与暴风疯狂石屋
人们奔走呼喊：
黑水来了
是的
凶如黑龙的水要冲过来了

大禹也来了，按住汹涌
抚摸着它的逆鳞
凿山成沟
黑水服贴了
跟着行云
带着清流带着欢歌
依道而行
只是
禹，累了
禹，渴了
额头上的汗珠喘急
乡民们也累了，渴了
大禹伸出强壮的手臂
扬起手中的耒耜
山脚下一股清泉缓缓而出

禹双手捧起汩汩涌出来的清泉
敬山神，敬天地，敬诸仙
他饮水的时候
额头上的汗珠仍然喘急
伸出硕大的手掌
抹向这些碎珠银花
甩出去
井的周边翠绿燃起鲜花丛开
井水煮着人间的烟火

数千年，这口老井
天旱泛笑花
隆冬水暖
每年的盛夏
它闪着亮晶晶的眼睛
牵着古镇人的衣衫
感受风的轻拂，泉的清凉

2021年7月19日

女娲遗落的补天石

文／马志高

几块白石横卧黑沟
酣睡古镇数千年
秋冬
它们静静地望着清流远去
春夏
它们巍然屹立
按伏着汹涌的黑水于急流

我是怀着一桩心事走近它们
多少年前的一个中午
阳光明媚于卧室
梦中的我
一位上古的人物袅娜而至
她是女娲。玉唇轻启
说她补天的石头遗失了斯万年
现在，它们在这深沟溪流间
汉江河畔——蜀河的后花园
需要它们醒来，为人间站起来

站在补天石中间
它们的周围
是一群上下飞舞的蝴蝶

2023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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