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四姑陈守芹【散文】

◉ 陈云鹏

悼念四姑陈守琴

【散文】
文/陈云鹏

今天是庚子年正月十四，公历2020年2月7号，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元宵节了。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反而久久地沉浸在悲痛与孤寂之中……一是因为四姑今天出殡，二是因为特殊时期，不能亲到陵园吊唁，只能暗自神伤，饮泪缅怀……
四姑名讳陈守芹，生于公元1933年，癸酉属鸡；卒于庚子年正月十三清晨，享年八十八岁，俗谓“米”寿。
纵观四姑的为人，四字可以概括：和、善

、勤、俭；回忆四姑的一生，三句可以总结：生的卑微，活的磊落
，葬的匆忙。
四姑的和善勤俭，无论在他们李氏家族，还是在我们陈氏家族，可以说有目共睹，人所众知，出了名的贤惠能干；她的为人与心性，博得了我的家严、家慈及我们兄妹四人的一致赞扬。至于“生的卑微”

；可能弟妹们就不太清楚了，因为祖父只和我悄悄说过……
祖父母一共生养了五个孩子，前边四个女儿，父亲老小。五个孩子中要数四姑最苦，为什么呢？听听我祖母给她们起的乳名就知道了：老大叫蛋蛋（宝贝蛋）；老二叫稳稳（还可以）；老三叫完完（
赶紧刹车！）；老四叫九九（嫌弃多余）。
据说四姑出生三天了，祖母嫌弃她又是女孩，不想抓养但又不忍心害命，就把四姑扔在草席背后，不给喂奶任其哭叫，听天由命任其自生自灭。谁知四姑竟然命大，连哭三天连声都哭沒了，一直到我叔祖母来，说不动我祖母喂养，就抱去让街坊们给东赊一口，西借一口。最后祖母还是拗不过叔祖母，也或许慈悲发现，还是把四姑抓养了起来。
祖父母的五个孩子，大姑蛋蛋乖巧伶俐，能说会道；二姑稳稳家里家外，机敏能干；三姑高喉咙大嗓门，泼辣爽朗；父亲是全家溺爱，自我任性
。好像只有四姑和他们不一样，腼腆讷言，自卑守拙。
过去提倡且通行早婚，父亲初上学堂的时候，大姑二姑都已出嫁，家里只有三姑四姑相伴童年时光。以父亲说一不二、自我任性的特点，和谁能相得？三姑性子更烈，加上人高马大，根本不买父亲的帐，父亲是故只能和性格柔弱讷言的四姑相依相伴，这些不光是揣测，从我们兄妹亲历的过往中，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四姑手巧心慧，头婚还嫁了个大学生，夫妻恩爱自不必说，但是好像婆母对她有成见，
故在家里认劳认怨而不讨好。据祖父的说法，可能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最后被棒打鸳鸯两离分。
后嫁到李家，姑夫一家很尊重四姑，而四姑也以自己的慈善勤俭博得了自己在李氏家族的地位。记忆中，四时八节的应酬，四姑对祖父母的嘘寒问暖更贴近些，而父亲呢，同住一个村的三姑家，几十年来数得出，去过那么两次，但去二十里外的四姑家好像倒蛮轻车熟路的。
不只是父亲，我们兄妹几人，和四姑也更亲切些。记得七八年我考上大学，家里穷得叮当。没钱，去一个姓高的同学处借了二十块钱作盘缠；没体面的制服，一身上下土布作的红卫服也风光。去了不几天，家里寄来了四姑闻讯赶做的白洋布衬衫，一直穿到毕业后去陕北工作还作了我儿子的尿布。
一生勤俭和善的四姑养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虽然身在农家，身无长物，自己负担又重，但即使在那样一个物资紧缺的年代里，只要她家有一口吃的，她总想办法匀我们半口！
四姑驾鹤西游而去

，以她的勤俭和善，十殿阎君和判官，也会善待她的吧？勤劳一生的四姑，安息吧！
言不尽意，伏惟尚飨！

2020.02.07深夜三点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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