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场

◉ 吴国会/寒冰（河北邢台)

触摸秋寒
雪的透骨，从头枕着孤寂的那刻起
注定要从苏醒的土地上重获新生

镰刀，秋收的刺客
刀鞘里抽出带血的锋芒
一直追随到远方
麦秸不弯腰
把光荣举过头顶
每一穗，沉甸甸的硬币
每一岁，累倒在父亲怀里
有身上结满盐巴的母亲

数着厚厚的日子
梳理你整齐的发梢
像整理姑娘的发辫
头绳也是麦子扭曲的腰身
勒紧麦个子
勒进黝黑滚烫的肩膀
勒紧哒哒走来的生活

碌碡不疼，疲惫的石头会竖起耳朵
木锨不疼，离开娘哗哗的哭
木杈不疼，臣服于父辈酸疼的腰肢
时不时拍上几下
抱着母亲不撒开的手

扎堆的喜鹊学会了顿首
一番欢喜
我空无的土地
麦秆已没了呼吸
疼痛，来自突兀的墓铭志
你一直怀念的春天
那些雨后的麦场
密匝匝的奔跑的绿
用来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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