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儿的对话

◉ 文采（海南乐东)

和女儿的对话
文／陈完彩
据我所知，初中的孩子很少和父母谈话，更别说是谈心了。
我很高兴有个非常喜欢和我谈心聊天的好女儿，女儿和我在一起时，都喜欢把她的所见所闻所感说给我听与我分享，不管是忧伤还是快乐，都吱吱喳喳的在我耳边说的不停。
因此，每到星期，我的时间很多都是留给孩子的，我会耐心地倾听她的声音，那不停变换的话题，有时候会让我措手不及，回答不出来，这时候孩子会半笑半生气的说：“哎呀，妈妈，我怎么会有您这样的妈妈哩？亏您还是个语文老师”。
我会笑着说：“哈，我又不是神仙，什么都懂，我能回答出这么多不是我这个年龄的问题，已经不错了。”
这次，女儿问我一个生活中大多爸爸妈妈都对孩子说的一句话，我以为这个问题很值得我们当父母的细细品味与思考。
“妈妈，为什么我认识的很多朋友都说他们小时候，他们的爸爸妈妈都说他们是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呢？而且他们在七八岁的时候还以为他自己是被捡回来的？妈妈，您说他们是不是傻瓜？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呢？”
“说这些话的父母都是愚蠢的，或许他们认为只是过过嘴瘾，却不知道这样会给孩子留下伤害。”
“我不明白，这样的话会从父母的嘴巴里说出来。”
“那妈妈有没有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呢？”
“没有，您要是说出这样低级错误的话，就不是我的妈妈了。”
“为什么？”
“因为您和他们不一样。”
“这么说你承认妈妈是个不乱说话的人了？”
“嘻嘻哈哈，当然，您不是这类人。”
“那些为了哄自己的孩子而编出这样的话的父母，是不明智的。”
“是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说，把自己的孩子说是从垃圾桶旁边捡来的，这是什么意思？垃圾桶？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垃圾？垃圾是没有人要的东西，当爸妈的对孩子说这样的话，那对他们的孩子将是一种多大的伤害。”
我默默地听着女儿的这番话，心里想，幸亏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哪怕是这样的一句玩笑，我都没有说过。
接着，我接上女儿的话若有所思地说：“这些父母，他们可能认为小孩子不懂什么，就随便编出这么一个谎言来吓唬小孩，让他们听话。”
“不懂什么？您们大人总是以为我们小孩不懂什么？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了。就算那些小孩不懂，当爸妈的也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怎么能开得了口呢？我就不明白，我的那些朋友既然说他们七八岁的时候还在怀疑他是不是他爸妈捡回来的？当时我就问他们，你这是什么脑袋，你长那么大？有没有见过有人把小孩扔在垃圾桶旁然后又有人把小孩从垃圾桶旁捡回来收养的？还对你这么好？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孩子被扔在垃圾桶旁的？你们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呢？”女儿越说越激动。
我说：“或许有些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图一时爽快，并没有考虑其他，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怎么会有这样的爸妈？妈妈，您不知道，我听他们这样说，真替他们难过，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妈妈当然知道，所以妈妈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就是答应你的事，妈妈都会努力做到，都是说到做到的，也从来没有欺骗过你一次，因为我都明白这样的道理，我也是从小孩走过来的，我的爸妈也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我也经常听到别的爸妈对他们的孩子说这句话，心里面也对他们抱不平。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新时代不断发展的今天，我还是经常听到这样的话，真让人不可想像。”
女儿高兴地笑着说：“那才是我妈妈，您要是这样，您就不是我妈妈了，您怎么能和她们比哩？哈哈”。女儿快乐地笑着。
“我要是这样，我不就白读了这么多育儿书籍了。”我无不得意的。
“更可气的是，就这么小的小屁孩，他们的爸妈也不住口地说，女儿用手比划着“不听话，妈妈不要你啦。”这算什么，动不动一开口就不要小孩子了。”女儿愤愤不平地说，看得出，她对这样的父母非常不满。
我又一次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在当妈妈的这个角色上，可以算得上是及格的了。
“那我算是不是一个好妈妈呢？”我微笑着问女儿。
女儿也笑回应着：“那您为什么不问我是不是个好女儿？我什么都告诉您听，要知道，有些话像我这样年龄的女孩是不会随便告诉妈妈听也不会让妈妈知道的。”
“你当然是我的好女儿，那还用说。”我认真地回答。
“您当然是我的好妈妈，但不是合格的妈妈。”
“哦，怎样才算合格？”
“有时候您没有耐心静心倾听我从心底发出来的声音，不理解我们现在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是怎样的。”
“不同时代会造就不同时代的人，现在这个时代你们这个年龄，有些新鲜事物妈妈肯定不懂或许也没有兴趣，这非常正常，年龄是成人与孩子之间的代沟，我们都有不同的时代感。你们可以从历史上了解与知道前人的故事，岁月的年轮留下的是老一辈的事迹，妈妈虽然生活在这个年代，毕竟不同年龄会有不同的视界，我无知全部了解现在的你们。时代不同，所领悟的东西自然不一样，年龄会成为我们语言之间的距离，我们这一代，肯定有些落伍，不过，我也觉得我很多时候都在耐心地听，而且和你有很多共鸣，偶尔确实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得在规定的时间里把事情做完，我知道这不好，但只能如此，等把事情做完了，妈妈就可以和你一起尽情地聊。”
“但是您这样会把我的兴趣都弄跑了，会让人不自在。”
“也是，但是有时候你也可以站在妈妈的角度与立场上去看问题，你会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人嘛，不可能事事都要求完美，我们都有不对的地方，今后我们取长补短，希望我们能把缺点变成优点，岂不更好。”
“妈妈，我在改，是您没有改。”
“我也在改啊！”
“哈，您哪里改，本来我要把一个视频看完就关掉的，您就不停的在那里叫，您越叫我就越不听，您要把这个缺点改了就好了。”
“但你要有个时间观点啊，该做什么做什么。”
“妈妈，我都这么大了，我懂得，我不喜欢有人替我安排时间，我有我自己的空间。一个人，都要带点性情的，要不，他就是地地道道的大大的傻瓜。”
“其实，妈妈也知道我有时候不对，就是性子太急了。”
“妈妈，我们在学校里不停地学习，只有在家里可以放松放松，解解压。”
“不要给自己压力，轻松学习，快乐玩耍，做自己喜欢的事，身体好，学习才好。”
“他们都是和我一样，在家里才随便，爱怎样就怎样，都喜欢在家里发泄一下情绪。”
“那是，不懂得发泄一下情绪的人让人感到有点可怕。从你上一年级起，妈妈就和你说我们是母女关系、也是朋友关系还是师生关系，就是现在和将来，我们还是朋友，但不是师生了，你会超越妈妈很多很多。”
“妈妈，您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您聊天吗？”
“不知道。”
“因为您懂得很多，包括历史。”
“那我也可以说是跟得上和时代接轨的人了，是不是？”
“哈哈，可以这么涚，妈妈，我不喜欢做乖乖女，感觉乖乖女太听话了。”
“我也不喜欢乖乖女，做乖乖女显得没有主见，没有分析与独立的能力，什么都听父母的是不对的，爸爸妈妈说的话，对的就听，不对的就不听，你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这一点妈妈是喜欢的。不过，你现在还是学生，要懂得分配时间，合理利用时间，更要学会自律。”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自然懂得。”
“懂得就好，你永远都是优秀的。”
就是这样，每次我和女儿聊天，我都能从孩子的口中懂得许多新鲜事物，新的名词，自然孩子也从我这里了解到现在中学生所不知道的许多东西，有好看的书或者视频孩子会推荐给我看，我有好看的也告诉女儿，我们如同亲密无间的好朋友，自然我们也有过争吵，但一会儿就好了，和女儿的聊天中，我更多的是了解到现在中学生所散发出来的能量确实让我们难以置信，也值得我们这一代人去反思，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真正理解现在的孩子，只有当你平心静气坐下来和孩子交谈时，这才明白自己是这样的无知与幼稚，其实孩子懂的并不见得比我们大人少。
我不知道别人是如何看待和孩子之间的交流的问题的，我只知道，孩子能愿意和妈妈分享她与同学朋友之间的快乐与忧愁，学习上的紧张与压力，这是对您的信任，是值得高兴的，因为我们从这里可以更多的了解孩子，处理好亲子关系，并时时关心与指导。
2022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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