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倾斜的瓦屋》

◉ 石彦勇

看过一遍还想再看一遍的书
像见过一面还想再见一面的人
彼此的缘肯定不是三两寸
那个在稍峪河边长大的西和姑娘
那个能把一支笔使得出神入化的姑娘
我终于弄清楚了
她仅仅是长我一两岁的同龄人
虽然在现实中我们没有一点亲密的来往
但我对于她的熟悉已胜过身边的兄弟姐妹
从她的祖父步行八百里去兰州求学
到她父亲回矿上时 在北道火车站遭遇小偷
从她懵懂的童年到学生时代
以至参加工作以后
从她的被乡亲们和娘才可以喊出的小名
到养育她的村庄
从她的外公外婆 大舅二舅 大妗子二妗子
到喝了多半辈子红糖水的奶奶
及其粽子一样的小脚
都十分鲜活地储进了我的脑海
让她悲伤的 我不光流了泪 而且泣出声
她会欢喜的 我又比她还高兴地蹦起来
我说不明白个人与时代
我也说不明白风物与乡情
我只会慢慢地回想 经常地回想
那些栩栩如生的人物
那些不久前还无比真实的历史
《倾斜的瓦屋》岂止是一座瓦屋
其作者吕敏讷的“讷”字
也一定是反其意而用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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