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叔伯的二哥

◉ 蔚蓝的天

亲叔伯的二哥
文/张绍宪​
青春的二哥，肩跨锄头
随手摘下​一片虫儿树叶
吹出《十二杯酒》的音符
那满含故事的声音
清脆，悦耳，悠扬
​二哥明星似的面庞
洪亮干练的声音
吹着哨子发号令喊出工
童年的我，既佩服又羡慕​
二哥山歌唱的抒情
口哨吹的动听
秋收的包谷撕了壳壳
二哥深夜里给我家辫好
天一亮，亲自扛了挂上墙​
二哥握紧犁头耕地
二哥握紧犁耙耙田
我给二哥拉过牛
二哥的辛苦​不逊牛
三个女儿后，二哥再无笑脸
二嫂去世后，中年的二哥
不再吹木叶唱山歌
脸色拧得出水​来
二哥再婚，顺手捡了两个女儿
二哥的脸上，渐渐有了微笑
庄稼一年好过一年
能喂两头猪，常常有肉吃
二哥又生了二男一女
孩子们渐渐长大
二哥守着坐北向南的老屋
端着饭碗，呆呆地看着大山
人们搬了馨居
二哥说住惯的山坡不嫌陡
馨居在城边，虽说美如画
也打动不了二哥
留守的铁石心肠
过了古稀之年
二哥的腰弯成了弓
领着一个留守的孙女
守着老屋，刨着土地度日
山村已是绿水青山
人们的住房更新多遍
水电路，通讯网络焕然一新
可二哥的苦命，仍在继续
每次回家，相见二哥
二哥都要笑脸相迎
二哥的笑，笑得十分勉强
笑得像山里野生的黄莲
​二哥是一个勤劳的农民
天道酬勤啊
一生勤勤恳恳的二哥
好像，并没有得到多少
应有的回报
2023.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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