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佛

◉ 天一阁（中国)

 
我问佛
天下何往
佛曰
天下无往 无不往
我轻捻母珠转动三千
三千空空 眼里全是苍茫
缥缈录里有多少尘埃为真
经桶中有多少摇晃能宁
案上香火 已燃数个世纪
究竟有多少命门被禅境薰染
我走在北京的西山枫林
蝉鸣夹带风声 韵味跌落岩上
丽日浮光经营着山世明媚
一双眼睛望向长云
京都的雾气藏满人间秘密
地下绿草如茵
我看不到佛在哪里
仿佛前日的暴雨降落无数哭声
今朝的美丽绽开于昨天的伤痛
几只蜜蜂用翅膀击打着空空
隐于花丛里的
到底是魂师还是世尊
我多少次问佛 问缥缈
峨眉山 五台山 敦煌 云岗
达摩不言 文殊不语
香火只是千万缕袅袅娜娜的传说
我多少次跪拜
膝下砂石支撑起无数疼痛的感知
我匍匐在地 起身双手合十
似乎只夹住过隙的白驹
留下的一抹西垂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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