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

◉ 王错（安徽)

学徒
文/王一土
在工地上，干杂活的小工
用斗车推着砖块，水泥
沙子，石子，将它们不情愿地搅和在一起
扬起的灰尘，向上帝诉苦
没有干净的衣服，在这种环境中
华丽服饰，只是别人身上的财富
搅拌机大嘴朝天地喘着粗气
叫嚷着嘴里不干净的生活
砖块堆在大师傅伸手可及的地方
如同垒走自己的一道防火墙
里面的繁华，那种灯光
他去过大酒店里的装潢
那个财富，他没有时间敢想
师傅正在点烟，手里的瓦刀
被生活打磨地锃光瓦亮
一条直线，割断了他的理想
他将一桶水泥，气愤地放在跳板上
看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没有了幻想
停车场里的车辆，他知道来去的方向
自己拼命努力的结果，没有一箱油的重量
小子，这里是生活的学堂
脱去所有人的一层层伪装
另一个干了二十年大师傅
十五岁，就走上了人生的战场
现在，被岁月磨砺地，十分沧桑
他有时会说笑地讲，没有诗书，照样能找到婆娘
还有那个，手里听懂饭的家伙
努力一天，比本科生的工资他俩
世界是需要劳动人民的，有手艺
走到哪里，心里不慌张
小工，甩着自己酸疼的手臂
听着没有进过学堂师傅的荒唐
手机里，外卖员的电话很忙
他丢下砖头，迎来了穿着黄色衣裳
快餐，还是那么几样，淡淡的蛋花汤
看得面孔都跟着透亮，几块颜色不正的肉
那个青菜，又老又黄，大大的生姜
加饮料，每份十五，没有饮料的十二
小工数着数量，看着外卖员，脸上流浪的汗水
收款码一响，七十五元到账，下次
别找我来送了，这么远，多荒凉
手里的吃饭家伙砸地地面乱响，树荫下面
大家说笑着，边吃边谈论着他们曾经的理想2023/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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