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璐

◉ 安同

 
       何璐今年32岁，在何璐八岁的时候我去过她家，她少年聪慧给留我下了非常深刻的影像，我考察她的语文生字，一、二类字没有不会写的。我考察她的数学，她做题不用列草稿。口齿伶俐，比及旁边的木讷孩子。我认为她是个非常聪明而前途无量的孩子！至少那个阶段要比我的女儿学得好！可是现在看她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两段婚姻。几天前在她弟弟的婚礼上我们又相遇了，我们围桌而坐。她俯下身问候我的家人并对我叹气说：
“我们的日子又过不下去了！太难过了！”           我问她：“为什么要如此波折？” 
          她说：“我的那个男人懒，不干活，我又要照看孩子，又要出去打工，他连家都懒得收拾！我回家后还得收拾家。”
        我问道：“那他一天忙些什么？”
         她说：“忙什么！一天到晚忙着和我吵架，打架。”
         “没活干？”我问道，“不是跑车拉客吗？”
         “开始买了个车，跑出租，首付都是我出的，没钱花了！他就把车卖掉了。”她说。
         “房子买了没有？”我又问。
           “没买”她说道。
            “两段婚姻都是裸婚出嫁！ 你爸这是卖女子了！”我叹气道。
         “卖什么卖！”她说，“头一个五千彩礼，陪嫁我爸给了一万，这一个一万彩礼我爸也是陪嫁一万。”
         “那你为啥要那么急呢？”我说道。
          “人家都说是怪我！”她无不悲悯地说道。
             “如果你是我的女儿就不会是这样了！”我说，“我的女儿小时候学得还没你学得好！现在是研究生，二女儿也是本科，三儿子是重点高中。我也是农民，也很累，家庭越不行越是要出学生了。你爸太愚蠢了，这不是你的问题！”
          诸位，即使一个孩子学习略显颓势！请不要过早地砍掉这颗树苗。钝感的孩子未必不是将来的参天大树！汉末北海太守孔融我们都知道吧！。有一个宾客陈韪讥讽小时候的孔融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小孔融立刻反驳说：“那我想你小时候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了”。可见小孔融确实聪明！但是陈韪看人也是很准。后来的孔融就是想不通！在曹操手里百般找死！也是死得其所了！改朝换代那能不残酷！
         家庭掌舵，男主人是很重要的。何璐的父母像极了苔丝的父母。像极了德伯家的愚蠢和傲慢！苔丝不该用杀人来成就她的爱情！这一点像极了她父亲的傲慢！何璐也不该再丢下她的孩子不管，去寻找她的爱情！如今看人家都比她嫁得好、过得好！她有点急了……何璐是初中读完后感到学习不太理想就断掉了她的学业。要知道时间不会对她格外开恩！
         我是深知何璐父亲的。他凡事好弄虚夸没有后䟶力——生产队开会，他少不了发言，他说完后就会有人冲他：“你是毛主席！”
         还有一次他在马路上骑车，被一个高档小车撞到水沟里，他站起来厉声骂道：“滚！滚你妈的！”人家觉得撞得不轻，愣在哪里了！他居然说：“还不滚！”那个人屁都没跌一下，忍着笑跑了。人模人样的东西！我不支持他讹人！可他过那个穷日子！要点创可贴的钱没毛病吧！回到家还一脸高兴地说他把个很洋气的人骂跑了！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落寞！这无疑又是个笑话。
        还有一次同学聚会，他回家吹嘘说，他的礼金是八千块，仅次于大富翁的一万块！有很多同学日子比他过得好，也只不过记了五百块的礼，像他这样不好过的就不计礼了，来玩就行了。何璐的爸！他不行！他要装！他说，玩得太开心了！
         看到何璐如此困惑，我开解她：“你的孩子也上一年级了，好好过，算了！把娃娃好好培养上，不能闹了，再闹下去孩子也耽误了！孩子耽误了，你的后半生也不会好过！对你的男人好点！你哄着他！宠着他。我不信他不去挣钱养家！”她漠然了。
        但事实上，她们已经离婚了，我只不过是徒费口舌罢了。诸位！再好的孩子遇上又穷又混沌的家长她又能怎样呢！还不是想着：“算了！早点嫁出去得了！”
晚上又铺排了酒菜，本来已经喝得够多了！几个人又围在了一起！酒喝得是西凤六年，烟抽的是芙蓉王。事情过的极显富贵。酒过三巡，何璐的爸爸开始诉说起他弟弟不是来了：“由不得我做主了，烟也拿回来了，酒也拿回来了，完了，钱还不是要我出了！”话音刚落，他弟弟推门进来了。“哥哥！我对你还不好！是不是！你订婚个媳妇只有一万块，我二话没说就给你出了五万彩礼钱，你没钱我能把你当钱使。你一年能挣多少你心里没数？哥哥！爸走了你就是长辈了！你嫌我耍大了！你看我不如你！三十二万六的丰田车你看到没有？卡上还有五十八万你看到没有？你挣的钱了，嫂嫂乖！有你扬达了，你两个娃娃！学生供不出来个学生，媳妇结婚不了个媳妇，你能什么了一天！”
        “怎怎怎怎想砸摊子了是不是！算球了！把钱还给你”说着他站起身来拿出手机立在炕边翻起了手机，我们又和何璐的叔叔喝干了一瓶西凤六年！何璐的爸爸再没有上桌子，也没有到别的地方去！只是立在炕边翻手机！那真是让我看着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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