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正道，秋阳正好

◉ 叶少川（福建)

 
山门虚掩
除了风声，除了雨声
鸟儿，许久没听到经声
借住的灵魂，如菜地里一只小虫
在青芥背后，偷偷吃素
山里的晨露，总是落在老尼的眼眶
如枯萎的黄叶，如疼痛的秋色
 
被香火薰黑的山神
金身风化，早已失去尊颜
一碗糊粥，两根腌菜
拉长老尼苍凉犹豫的眼神
与佛对峙，菩萨能否意会人生
沸腾的山外，总能给老尼带来惊喜
她双手合十，再次感谢政府
 
那一天，老尼回过头
望一眼寄身多年的寺庙
与山神告别，与苦痛告别
喃喃自语，我有家了
荻花噙着秋风，噙着阳光
噙着山里一粒粒青翠的鸟鸣
颂爱上路，为老尼祈福
 
山下，新建的保障楼
大门敞开，在接纳无助的孤独
如今，老尼更像是一尊菩萨
被政府供养，安享晚年
秋阳见证，许多文字不是虚拟
比如，人民就是江山
江山就是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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