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拾遗

◉ 瓜尔佳荒原（辽宁)

1.下雨了

悄悄 悄悄
天已滴成冷秋
落上独行人的额头

江南是百千弱柳的样子
抑或丁香似的
彳亍在记忆的尽头

那把熏过烟草的旧伞
绍兴老酒的味道
还浓否

早就希望有条长长的围巾
戴着它
也许能把沉沉的心事

甩过肩头

2.那个秋天

她说不清秋天的样子
就如同她说不准自己的年龄
她有时像一块甜甜的蛋糕
有时又被潮汐裹挟随流暗涌
她是诗人，无数个梦把常春藤缠绕
她是画家，
抽象地勾勒着长满苍苔的井壁
又觉得仍然空洞
那个秋天她发出最后的诘问：
为什么丰润的季节收获的却是寂寞
一番努力，只换来漫长的忍受
她决意离开京城回到家乡
她好想在太湖的千顷碧波里
找回心的归宿

3.我那皮囊羞涩的女老师

过去这些年你的容颜已经模糊
只是那身蓝布衣裳
时常在我的眼前晃动。
你长得过于so so，我发誓:
到今天都不知你姓甚名谁
人在何处。
偶尔思念起孩童旧事
才想到你的泪水与悲恸。
1976年9月9日午后四点
在学校的操场上
看到它的传染力的一刻
我真切感受到：
有种美长在心灵之中

4.秋色上了枝头

已能感受到秋天的温差
以及它的构想
它的景深延宕的程度
只是脚下的流觞依然从容

天蓝的不要再蓝。此时
连一丝云都没有
风与光缠绵着，并没在意
喜鹊和蝴蝶们的心境
听不到知了蝉鸣

在属于我的这寸光阴里
刹那间，
天地万物仿佛为我而存生
因了放松身心，抑或
前世所有的付出
只觉得心里像顿河一般的静

5.梧叶的表白

身披着法兰西的披肩
阅历江湖也已数年
但我的心同过往一样
认出我就认出大连

我熟悉这里的街巷
爱这里的海天
那些古老的建筑
像极梦中峭俊的容颜

春日我是一头小鹿
夏夜我有可爱的娇蛮
当金秋进入梦乡
身姿仍旧站在T型台前

白茶清风别无事
只在等你垂怜

6.立秋

这是一个光谱跳跃的季节
韵律将被描画到极致
那些跳动的音符
尽可以在夜梦里自由呼吸
而风是改不掉偷窥的习性的
好在业已成为桥头的风景
只待一声蝉鸣就通透了

7.遇见

大兴安岭的白桦如帆
漠河人的故事
几天几夜都讲不完

北极村汇聚的万众篝火
比扭动的秧歌给力
比拜占庭式的屋顶浪漫

它燎原着夜空
澎湃着激情
并以独特的触摸感知一种存在

极光出现的那晚我被醉倒
醒来还仿佛游于
梦境之间

8.月下听禅

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说
单只那短暂的回眸
就足以颠覆我过往的生活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
单只那眨动的睫毛
就足以絮暖我冰冷的心窝

不须说，什么都不须说
单只那雍容的神态
就足以解开我所有的困惑

你看这山涧的月色
你听这月染的水波
好像是在呢喃着

你说，它们在说些什么

9.烟火气

如果你没到过辽西
可以百度《青铜雨》
那里曾十年九旱
连蒲公英都未伸展过纤细的腰枝

如果你没到过辽西
可以百度《青铜雨》
那里有浓浓的乡愁
吧嗒一口烟就能呛出满脸泪滴

如果你没到过辽西
可以百度《青铜雨》
那是师尊的老家
如今已不惜用干啤祛湿……

那里离繁华并不遥远
曾是三燕的都城
紧靠着席慕蓉的原籍
完整保存红山文化的遗迹

那里建了广场修了车站
每晚都会扭起秧歌
舞动金龙更以高扬海波涛澜称奇
幸福的人们更是热情洋溢

就像俯视的炊烟
就像代代相传的辽金往事

10.入伏 

走在中央大街的林荫里 
江风像俄罗斯的少女 
爽了满街的期冀 

排队的游人
只为品尝一次马迭尔 
犹如斯大林公园萦回的乐曲 

这个夏天没有潮闷 
满脑子装着 
北国的温度和极光的旖旎

11.天空 

于天空之上 
你会看到云海、山川和田野的 
波澜壮阔 

于天空之上 
你会把羁旅的劳顿折叠成 
惬意的小憩 

于天空之上 
你更能体验到《天空之城》童话般的 
魔幻 

于天空之上 
你飞得越高飞得越远 
心与地心依恋得越加紧密

12.月下莲花

如果月下的莲花能看到极光
我是说如果 
如果了又能够再如果

如果月下的莲花能听到唱诗声 
我是说如果 
如果了就不要再如果

如果月下的莲花能开在懵懂的岁月 
我是说如果 
如果当初江风不为南潮所困惑

那么，所有的一切又该会是怎样 
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们都曾在意过这些

13.中考

那时脑子里想的就是玩
是在单杠球场打发的待考时间
最羡慕谁手里还有零花钱

家人不过问
也没耽搁去上班
好像考啥样子与他们不相干

那是1978年
设立省重点的头一年
稀里糊涂成了中考状元

14.宁静的午后

一只野鸭在河心漂浮
长长的脖子偶尔插入水中
将翅膀紧紧锁住

钓竿编织的扇面
鲲鹏般大
却扇不动这午后的风

再熬些时日
等小鸭子下了水
落霞就不再偏倚孤鹜

15.夏正浓

你把那句最深情的话说给那个晚上
那会儿你的脸还挂着正午的余情
像极梦见到的某种情形

背对你又怎能躲掉那些偷窥
烧灼吧 该死的家伙
让贝加尔湖刮一次东伯利亚的劲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变短
管它是什么季节熟透没有
管它有谁还在为你发狂甚至不惜啄伤眼睛

16.别荒了心田

我已经一无所有
房产变卖，股市被玩
回到解放前就在一夜之间
比崔健装腔作势还悲惨

好在习惯了杨坤的腔调
也能为琴瑟带些古典与现代的编排
手中握着贝多芬脑里想着新时代
还有高山流水的禅音滋润心间

那些没用的文字可以当作灵种
即使长不出百年人参、千年雪莲
也可联觉出栀子花香
抑或木棉片片

若能牵马喂羊赶驴拉磨
不失阳光空气和水分
怕什么心田被荒废
怕什么荒废了心田

17.七月流火

我在思考七月流火
一只螃蟹爬出蒸锅。秋，
正迫切等待
焖了一夏的色彩

镜片涂成飘的感觉

沏一壶茶。不是苦丁，却似苦丁
缭绕。摇椅滑落潮闷
不乏姿色的夏，无一幸免裸露

美，会让人早衰。摩天楼在攀高
习惯的视角，生出一根根白发，倒在塌陷的
城堡。哭泣。能听到甜甜的声音
从幼稚园传来

悄悄，悄悄，游戏似的
点染秦砖汉瓦，唐诗宋词
冰封的世界得到了糖果

一条抛物线，甩出一道彩虹
一座山，一汪海的平面……
意境便在眉宇间灵动。开花。结果
繁衍。绕着地心，层峦叠嶂
一个个秋千的链环

一对老夫妇坐在道边
蒲扇扇着七月的每个夜晚

18.神州军魂

我无意雕琢那些圣洁的文字，思与想，在这特殊日子
穿越无数岁月和时空，而今，也巍然肃立成
无法丈量的纯粹样子！
那是幼年起就接受的谆谆教导，是我依然向往的崇高主义
那是中华民族膜拜千百年的忠烈英魂，是鸦片战争以来
最刻骨铭心的不屈史记——
它叫敌人胆寒，叫人民安心

雄伟的天安门壮丽的广场，如今就在你的身旁
听，国歌声多么响亮，我仿佛看到全世界都在注目行礼！
看，五星红旗多么鲜红，我仿佛听到铮铮铁骨流动滚烫血滴！
在井冈山、太行山、上甘岭和金刚川，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各个遗址
在抗美援朝烈士陵园和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你无数次化作满天金星，却始终信守着信仰和初心
唤醒饱经沧桑的国度，让它时刻警觉世界变幻的风云！
你护佑中华民族重新启航
期待人类命运共同体发出相同声音！

当我的灵魂与你紧紧相扣，才真正领略你为国家和人民
英勇献身的钢铁意志和决心！
才真正懂得我们这个时代该怎样大写、特写
那个压不垮垂不朽顶天立地的“人”字！
来吧，就让我的灵魂与你紧紧相依，为我们的家与国
来吧，就让我们为理想信念和真理，也为民族大义义无反顾，源源不息
并共同期盼中华民族复兴伟业再一次感天动地！

瓜尔佳荒原修改于：2023-09-15 09: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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