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从今夜白

◉ 巷陌人家（山东聊城)

故乡很远，远的生命透不过呼吸

每一次想念都要拼尽，此生

最后的气力，残月每次被夜打捞

被迫上岸，照进我的窗

直到融入一杯茶，苦丁的茶

以前我是不懂狼的，正像曾经

不懂什么是吃月亮的天狗

直到一个人多少次孤独站在异乡的黄昏

直到一次近距离听到狼的嚎叫

它们伸长的脖子，几乎将要吞下整个月亮

可它们毕竟不是传说中的天狗

只能演绎大漠中的一种，所谓的苍凉

当月亮一次又一次爬成圆盘，生怕

故乡落下去，蘸满夜色

强忍着我拉长的脖子，把那份慌张咽下去

自己的那份模样，几分

又与它们相像，只是

我，也成不了那天狗

与故乡的距离一次又一次站成地平线

直到背影模糊，直到记忆里的

老院子几乎再也爬不上月亮

我反复拼命思索故乡的月圆之夜

哪里有露从今夜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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