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慢

◉ 梦在深巷

十一月的慢

梁朵/江苏

太阳未正式脱离锦瑟
一部分虫鸟把死亡笔记，安置于素洁菜心和接骨的紫荆
带露的橘黄，经历过雷霆和临近的陷阱
把淹在湖水的落日，当成被剑麻举高的紫檀

蜜蜂停止吮吸。稠密的嗡嗡声，不再取得油菜花田的斑斓
扛在鼓胀的双翅，被摹写秋暮滑向深谷的人丢在枯木拦截的野草丛
几只鸟站在清流与灌木丛
跟我一起重温山寺钟声的灌耳

青色和烟火别有一番思想。才有了坝上母亲播种的影子
才有了刚蔓出茎叶的芫荽
堵我和秋天的咽喉

虚构的飞禽，以不虚构的肃穆拒绝白
拒绝并不合体的丰羽和丹青、污泥的混合
前赴后继的死亡，加剧了易碎成分
与暮晚相接的流水，完整剥下日落西山的皮囊时
满目“山河空念远”的疮痍
以折枝、短暂、厌倦的方式把一群惊雀
孤立在缓降的暗影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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