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雪的行为艺术

◉ 迂梵

1.

大雪掩盖了一切：路旁的法桐
人行道上的座椅，城市中央的雕像
也掩埋了行走匆忙的人群

从医院传来的喇叭声中
我们选择顺从地接受人与人之间
一米的距离。趁着空间还在蔓延
回忆一下三年前冬日的温暖
而叶子弥合了，花萼掉落
我们遵从意志的驱使
在风口被切割

葱茏之间，白色而至
扩张后，绿色已被遗忘
雪落时，暗处的事物更加黯然
穿插的人群，雕塑般
被雪掩盖

2.
法门之外，舌头被利刃锯伤
绝望的阴影在暗处哭泣
黑夜像一片叶子，擦拭
无声息的忠诚

雪醒来，替人们爱着
恒定的规则早已潜藏在意识中
被切割的怜悯，拿什么
和命运去抗衡

或许应该从时间断裂层里跳出来
世间的人越来越轻盈，透亮的翅膀
再也拖不动沉重的身躯。此时的夜
盘踞在冬的襁褓中

3
兴旺路上的行人，企图捉住飞蛾
路灯的光被色彩覆盖
单簿的我，像冬日飘落的叶子
摇摇欲坠。听着落雪穿过躯体
禁锢的命流过时间
我拿起了笔，尝试写失重后的雪
匆忙之间，夜晚来临
在人民广场西南角
望着丑陋不堪的字体
让雪浇白了头

分享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