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三题

◉ 迂梵

旧胶片

郊外下起了雪
志同道合的人已走散

九朵花逝去
谁又能记住盛开的瞬间

旧胶片卡在寒冷里
就像你，迷失在秋天

你说，这里的冬天不一样
它们不悲伤

到现在，也无需解释
参透尘世的理由

两小时后，人间又要经历
秋天和冬天的拆分

幕布

天空的幕布被熨平
我们沿着溪流一路南下

和去年一样，我跟在你身后
深一脚，浅一脚，不敢说话

有些事，我们选择记住
有些事，被迫遗忘

又像是天空注定不空
蓝色占满了幕布

我走进了失语的世界
沉醉抑或迷失

立冬

玫瑰枯萎，黄菊打着舌结
为什么大地如比苍白?

也许幸福的人感受不到痛苦
也许我的人生充满荒谬

实际上，秋天已逝
我也不敢过多质问什么

按照时间速度计算
我迟早会走完整个人生

即使得到再多拥抱
得到再多泪水

我还是要竭尽全力
握住彼此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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