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

◉ 胡亚西（四川)

在水一方

文/胡亚西（四川）

素，儿时的玩伴。
她，是个女孩子，14岁时就出落成水灵灵的大姑娘，静如处子，动如柔浪，亦步亦趋，含羞带春，曾令多少男同学只能仰望，不能直视！
18岁时，简直就是超凡的美人！在男孩子心中可与四大美女相提并论，且有过之不及，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只是镜中月，水中花，而她才是活生生的真实的女孩，时时散发出的灵动，秀美，令人痴迷！
多年来，我一直偷窥着她，总想有一天要占为己有，学校的操场，小河边，杨柳岸，我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追随着她靓丽的身影，有时候在同学们面前夸下海口，今生今世，我要定了她。
她，身高一米六二，体重82斤，细腰柳眉，长发飘然，羞中带怯的明眸，婀娜多姿，亭立晓风明月，凝视闪烁的星空，长裙挥舞，晚风中送来她唇吐幽兰的背诵声：“一别之后，二地相思，谁说三四月，哪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重登高望鸿雁，十依竹栏把郎怨，百相思千怀念，万语千言说不完.”站在3米外的二愣子，就这样痴情的，偷偷的站在她身后，聆听她细语卓文君的千古绝唱，二愣子的心猛跳猛跳，脸红心热，喉咙处咕噜咕噜的往下吞口水，两眼像铜锤那么大，又似夜猫子的双眼，在暗夜里闪亮闪亮，时时盯着她那动人的身影，盯着她那柳腰轻抚小树的婀娜，下意识的挪了挪脚，好想静悄悄的走过去，轻摸她那在夜风中飘飞的裙角，青春年少，真撩人心动啊！
高中毕业时，同学少年，即将分飞。那时的我，脑中满是金钱热，有钱就是一切，钱是爹，钱是妈。而她却视金钱为粪土，她就是那么清纯，那样的与世无争。
此时的我惶惶不可终日，暗恋竞成绝响？我不禁问自己“过了这一村，再没有下一店。”疯狂的灵魂顾不了太多的虚荣，在夜幕的掩护下，厚着脸皮向她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强攻。而她始终平静如水，不声不响不快不慢不温不火。这边的我如坐针毡！那边的她却沉默如金！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帘卷西风，二愣子消瘦！
秋末，落叶乱飞，黄叶入土，看残阳西坠！斜照孤独！
独步乡间田梗，凝望漫漫长路，这个夜晚不期然听到了五味杂陈的消息，她被一所重点大学录取，而我却落选了。鱼跃龙门，是多少下里巴人的宿愿，多少白发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愿啊！而这一刻，好似一切都成了定格。
不知道是为她而喜，还是为自己而悲，那晚，一瓶老白干爽朗下了肚！
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一个卑劣的想法诞生了，一个卑劣的行动即将展开，在必然的际遇中，我把她从四川的外婆家骗到了广东的东莞，从此，我强占了她！上天哪，她居然顺从了！
一路走来，拥有的辛苦，更深深的觉得对不起她，今天是她53岁的生日，如今，她为钱而愁！为了生活，日夜操劳！青春在不经意的溜走，岁月无情的摧残她美丽的容颜！
莫道人生好时光，愁煞二楞子心游四方，俗话说：“40不富，50死路？”一个不中用的老男人心似千斤凝重，“亲爱的恋人，我拿什么奉献给你？”
问苍天，平淡是福！问大地，平淡是福！问她，平安是福！问自己，愧对老同学！
三千里云和月，缘定今生，总不能一个愧字了得？！
妻呀，我亲爱的素，为了你的生日，我摸着黑夜走了上百里山路，从初夜至凌晨，跌跌撞撞，去寻找你最爱吃的野菜，当妻看到我时，柔情万种心痛的凝视着我，一字一顿地对我深情地耳语：“楞子公，您总是如此让我感动，你真不愧是我不悔的选择！”
暮然回首，在水一方，佳人伊在，二楞子浊泪盈流……
2023.5.20

（作者，胡亚西。四川广安人。四川省老年诗词协会会员，广安诗词协会会员，国际华文作协湖北分会秘书长，广安作协会员。诗词散文小说，散见报社，图书及较多网络平台。电话微信同号158082654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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