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向左

◉ 雪鱼

 树向左（外二首）

文/范天石

秋重的时候，廊檐挂满了蝶翅

绚烂沉重

乾坤不经压，跌倒在地

树向左

叶向右

一部分迁徙的蝶，飞入地下

埋葬了仅有的秋色

风死了

风在渡口站了很久，水掀起一座座冢蜂涌而过

风曾从这里奔赴，万千次

从昌盛到昌盛，再到昌盛

渡口销蚀千年，记住了一切

如阳关的喧哗，如盛唐的车马

身后的青瓦，披着旧装，擎一根苔藓

扑浪而过

渡口演绎成了商贾，阔埠以约

少年交换着灵魂，轻裘如花

青树空壳，悬幡置酒，庆贺着所有的如影鞭挂

渡还在，风死了，倒在水泥的墙内

轻歌响起在一个没有四季的晚上

叶千里迢迢从树上奔赴而悼

每一片都刻着古道里的瘦马

追   随

         一只蚂蚁跌进潮汐，撞落了秋

追随节令，意味着追随归宿

蚂蚁前赴后继

在巢穴的一端，四季正纷繁

蚁群涌攘

七天是一个循环

执刀的蚁看了花却看不见雪

生命盛开在丈长的间隙，即使在冬季

策勋极报仍如车水马龙

只有风抬起的秸秆上

逝去的蚁 安详如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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