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外五首)

◉ 张占云

说书人

早些年
是三根弦
后来
弹断了一根
称为二弦琴

再后来
成了独弦琴
每日
坐在老树下
也不在乎
有没有听众

禅

起飞
或者落下
一枚叶
飘在钟声里

坐在草木间
风来的方向
在手指尖
写下一句偈语

囚徒

走过来
走过去
从门到窗口
从窗到门口

铁锁上的锈
斑剥着
一个
又一个的明天

丑角

盖上戳
便有了
盐的味道
洗是
洗不掉的

后来
想到了
在太阳下暴晒

苏格拉底之死

毒酒
是甜味的
很稠
有点像灯里的清油

喝完最后一口
你说
媳妇烤的羊腿
真的很香

可惜了
柏拉图没有记下来

雪的颜色

我说
是一棵
孤零零的树

女儿说
她画的
是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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