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在拉萨，做一个飞翔的梦/姜孝春总编推荐

⊙姜孝春 (辽宁) 

一

在经过了两次延时后，飞往西安咸阳机场的飞机终于从首都国际机场起飞。随着隆隆的马达声，飞机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这时候，感觉背部有一股巨大的推力，飞机也开始脱离地面。下面的楼房、道路、田野、树木，随着飞机翅膀的倾斜在不停地旋转，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时候，我的视线中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临坐的旅客告诉我，飞机已进入云层之中。大约五、六分钟之后，所有的云都已在飞机之下，最先映入眼脸的是一堆一堆白色的云朵，那云朵如棉絮，似雪堆，就在飞机的下面，仿佛伸手就能够到。飞机还在升高，这时候，一棵似大树的灰黑色云朵就在不远处，那云朵非常巨大，下面的树干部份足有十几米那么粗，上面的树冠有几个房子那么大。我默默地想，那云朵里面是什么呢？是否像传说的那样住着神仙，是雷神还是电母？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一片片白色的云朵静静地从机翼下面飘过，那云有各种各样的形状，有的像树木，有的像棉絮，有的像庄稼。这时候，远处的一片金红色吸引了我，随着飞机的飞行，那片金红色越来越近。那是一片红色的湖泊，那湖泊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风声，没有浪花，也没有渔歌唱晚。周围的云变成了围绕湖泊的树木，那树木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都不声不响地默立在湖的周边。随着飞机的飞行，那金红色的湖泊在视野中旋转着，渐渐地在视线中消失，前边云朵又一堆堆涌来，这时候，一片圆形的金红色湖泊又出现在视线之中。那湖泊周围是红色的，中间则泛着金色的光芒。我好奇地问身边的旅客，为什么会有这样金红色的湖泊，他告诉我说，因为飞机一直迎着太阳在飞，太阳的光线照在云层上发生反射，所以我们看到的云也是红色的，他的话我将信将疑。也许这是我们读不懂的世界吧，那里面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一条金红色的河流又映入视野，那河流静静地躺在那里，看不到尽头。而河流两边的云则成了望不到尽头的庄稼，它们默默地生长着，也不知道会结出什么样的的果实。

大约晚上9点30分左右，飞机开始降低高度。当机身穿越白茫茫的云层之后，西安的灯火进入视野，那简直就是灯的海洋。不知道是西安的哪条大街，璀璨的灯火形成一条缤纷的河流，如繁星，似萤火，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随着灯火的渐渐远去，咸阳机场终于到了，随着巨烈的颠簸，飞机缓缓地降落在咸阳机场。

在咸阳机场附近找了家旅社住了一晚，第二天11点20分，我又登上了飞往拉萨的飞机。飞机渐渐升高，秦岭的丛山在飞机下变得越来越小，间或看到的小路和大山皱褶里的人家一点点地在视线中消失，视野中剩下的只有一座座飘浮在云海之上的山峰。也不知道飞了多长时间，那云朵之上的山峰开始变成白色，临坐的人告诉我，我们进入西藏了，那些山峰就是雪山。我静静地看着那些如洁白的莲花般的雪山，心中渐渐地升起一种圣洁之感。下午2点多钟，飞机穿越云层，陡峭的山峰、金黄的油菜花、清澈的河流渐次进入视野之中，然后飞机缓缓地降落在贡嘎国际机场，西藏到了。

从西藏回来之后我常常想，从不同的角度看世界，所看到的景色会有所不同。那么人生呢？换一种角度看人生，人生的风景也会不同吧。所谓的失意、得意、痛苦、烦恼，不过是天空里的一片片云，都会随着时间的轻风默默飘去……

二

从贡嘎国际机场坐到拉萨的大巴，沿途的风景已经非常美丽，天蓝得让你说不出话，洁白的云朵就在旁边的山腰处一堆堆地向你涌来，路边金黄的油菜花和还没有成熟的青稞急速从车窗外掠过。大约40分钟后，一条清澈的河流映入视野，这就是著名的拉萨河。

过了拉萨河再走10多分钟，拉萨新区便开始进入视野，这里是拉萨高新区的地界，一个叫柳梧新区的楼盘正在建设之中，这个楼盘清一色的高层建筑，给在人们心中充满神秘色彩的拉萨平添了几许现代气息。

拉萨并不大，两边是高高的大山，整个城就夹在大山之中。那山不知道有多高，半山腰之上都是滚动的白云，让这座城市充满了如仙似梦的神秘之感。据说，拉萨的地形似一个魔女。一千三百多年前，吐蕃松赞干布迎娶大唐文成公主入藏，为了庆祝此事，决心要好好建设王都。但当时的吐蕃王都，还是一片荒草沙滩之地。文成公主由于精通天象地气，善观五行风水，她观察拉萨的地形，发现其好像一个仰卧的罗刹女（即母夜叉），认为选这里作为国都对国家极为不利。于是公主建议在拉萨外围建立四个寺庙，以镇住魔女的四肢。她又算出拉萨中心的卧马湖是母夜叉的心脏，湖水便是母夜叉的血液，都应想办法镇住。于是，公主根据五行之说，主张用白羊背土填湖。藏王松赞干布听从了公主的意见，就在卧马湖动工，填湖造寺，建成了著名的大昭寺。拉萨原称“山羊地”便由此得名。大昭寺建成后，藏王便把文成公主由长安带来的释加牟尼佛像供在庙内，从此各地善男信女纷纷前来朝拜。久而久之，这块神圣的“逻娑”（山羊地）因音似“拉萨”，便被称为“拉萨”即“圣地”了。

关于拉萨的传说有很多，其中一个是在当地流传很广的。　很久以前，西藏南部的雅隆部落逐渐强盛，建立了吐蕃王朝，急于向北扩展势力，神便派遣特使金山羊去北方物色建立拉萨（圣地）的地盘。在此之前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大象山从汉地走来，他是个英俊的小伙子，要去班戈湖姑娘那儿求婚。妒忌的念青唐古拉大神很恼怒，便派了大臣巴布七兄弟去追赶。巴布的六位兄弟在途中跑散了，只剩下巴布一人带钢狗、铁狗各一只穷追不舍。两条狗挡住了大象山的去路，巴布举箭射中了大象山。大象内脏迸出，心脏成为土尔巧山，现今当地人的神山；肚子里的草料四处飞溅，成为今天的许如那木塘大草原；包草的肚子变成“经珠山”；肠子成为准那河，一直穿过大草坝，流入班戈湖。金山羊来到这里，见大象山外貌伟岸，只是内里空空，徒有其表，不免叹息。它又一一细察了此地风水，总结了以下几句：有大象可惜没有穿鼻的绳；有小象可惜没有铺着垫子；有个黑黑的鬼可惜在前边，有个白白的神可惜在后边。那意思就是：大象山前没有水，小象山上不长树，黑鬼山“寨那古”近在草坝子里，白神山“拉加里”远在草坝子外。这些都不够神地条件。金山羊叹息了一阵，徘徊了一阵，拉了几颗羊粪蛋儿，长成几棵“朗玛”小树。金山羊继续南行，最终选中了现今的拉萨。

拉萨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城市，海拔3650米，相当于黄山主峰的两倍高度，一般人到这里，都会有高原反应，胸闷、头痛，正常情况下两天就会消失。到达拉萨的当天，找到旅店后已是下午8点多钟，因为和东北有两个多小时的时差，这里的天还是大亮的。不顾导游让好好休息的劝告，坚持去了布达拉宫广场。傍晚的布达拉宫广场依然人流如织，夕阳给布达拉宫披上了一层金色，让这座古老的宫殿更加神秘而圣洁。

第二天，我们游览了西藏地矿博物馆、西藏医药学院、布达拉宫、大昭寺，八角街。老实说，我不懂宗教，对城市的风景也不感兴趣，总认为各种城市都大同小异。我所喜欢的，还是拉萨碧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因为在那里可作飞翔的梦……

三

到拉萨旅游，布达拉宫是必须去的地方，这不仅仅因为布达拉宫是拉萨的标志，更因为它承载着历史与灵魂……

到拉萨的第二天，就去游览不达拉宫。导游介绍说，布达拉宫海拔3700米，是世界上浩海拔最高的宫殿，别看建筑外墙的白色并不起眼儿，但那是用蜂蜜、牛奶、和植物涂料混合而成的，每年的藏历新年由人工泼洒在外墙上。布达拉宫共计13层，高110米，自山脚向上，直至山顶，由东部的白宫，中央位置的红宫组成。红宫前面有一白色高耸的墙面为晒佛台，在佛教的节日用来悬挂大幅佛像挂毯。

白宫是达赖喇嘛的冬宫，也曾是原西藏地方政府的办事机构所在地，高七层。最顶层是达赖的寝宫——“日光殿”，殿内有一部分屋顶敞开，阳光可以射入，晚上再用蓬布遮住，因此得名。日光殿分东西两部分，西日光殿是原殿，东日光殿是后来仿造的，两者布局相仿，分别是十三世和十四世达赖的寝宫，也是他们处理政务的地方。这里等级森严，只有高级僧俗官员才被允许进入。殿内包括朝拜堂、经堂、习经室和卧室等，陈设均十分豪华。白宫的第六层和第五层是生活和办公用房等。第四层是白宫最大的殿宇——东大殿，内设达赖宝座，布达拉宫的重大活动如达赖坐床典礼、亲政典礼等都在此举行。白宫外部有“之”字型的上山蹬道。东侧的半山腰有一块宽阔的广场，称作德央厦，是达赖喇嘛观看戏剧和举行户外活动的场所。

红宫位于布达拉宫的中央位置，外墙为红色。宫殿采用了曼陀罗布局，围绕着历代达赖的灵塔殿建造了许多经堂、佛殿，从而与白宫连为一体。红宫中达赖喇嘛的灵塔共有五座，分别是五世、七世、八世、九世和十三世。五世达赖灵塔殿的享堂西大殿是红宫中最大的殿堂，高6米多，面积达725.7平方米。殿内悬挂乾隆帝亲书的“涌莲初地”匾额，下置达赖宝座。整个殿堂雕梁画栋，有壁画698幅，内容多与五世达赖的生平有关。在红宫的西部是十三世达赖灵塔殿，建于1936年，是布达拉宫最晚的建筑。其规模之大可与五世达赖灵塔殿相媲美，殿内除了灵塔，还供奉着一尊银造的十三世达赖像和一座用20万颗珍珠、珊瑚珠编成的法物“曼扎”。

在西藏，主要的丧葬方式有四种，最高级别的是塔葬。达赖、班禅以及创派大师圆寂后，将尸体内的内脏取出，用100多种藏药浸泡数月，然后置于用黄金建成的灵塔内，尸体可保持千年不坏。据说，灵塔可以直通天堂，达赖、班禅的灵魂通过灵塔可以直接回归到天堂之中；比塔葬低一级别的是火葬，得道高僧、大师圆寂后，将尸体安坐在椅子上，然后置于用木材搭起的柴堆上，由最好的朋友将柴堆点燃，周围由高僧为其送经，大师的灵魂在这种方式中升天；普通百姓最常用的方式是天葬，人死后用白布緾裹，在清晨天还没亮时由背尸者背到天葬台。天葬师点燃特制的炉火，冒出的烟和特殊的气味将大批的秃鹫引来。天葬师将死者的尸体解剖，将肉喂给旁边的秃鹫，最后完成葬礼。当地的藏民认为秃鹫是神鸟，会将死者的灵魂带往天堂。最低级的葬法是土葬，只有犯罪的人和作恶的人才用这种葬法。这种葬法是人死后，村民会挖一个深深的坑，将死者头朝下埋入坑中，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在西藏，原来还水葬，但因污染环境等原因，现在已被禁止。

从布达拉宫出来之后，我好象也相信了灵魂的存在。灵魂像什么呢？像雾，像风，像山腰处滚动的云朵。此刻，正在雪域高原上默默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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