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起
◉ 楚慧(吉林)
秋风起,树叶落,刺骨的北风透心凉!初恋的年华在那样的年代,度过了一个惨痛的秋风起树叶落的悲情!至今难以忘怀。
直到现在,每到深秋总会有悲秋的伤怀。尤其是读红楼梦《秋窗风雨夕》诗——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助秋风雨来何速?惊破秋窗秋梦绿。抱得秋情不忍眠,自向秋屏移泪烛……还有那时候读了一些伤痕文学,如美国德莱塞特的“珍妮姑娘”!
我的青春,是在贫瘠广袤无垠土地上度过来的。我是末代知青。在那懵懂的年岁,遭遇了一场城乡地域的初恋,那场初恋的分手,最终结束在深秋的日子里!
所以青春的秋风起是失恋的,凉的,惨白的,感伤的,痛苦的!
一九七六年,全国下乡的浪潮进入整个中国知青运动的末期,我作为读了两年高中课程的学生,别无选择随波逐流的坐着老式解放汽车,一路尘土飞扬的,被送到一个北疆,人均收入每天一毛二分钱,一个叫小南屯的地方落户。
也就在离开城市的前几天,哥哥的同事,一个有着俄罗斯血统的俊俏青年人向我表白了爱意!他送了我一支钢笔。让我在下乡的日子里给他回信。
我的青春的初恋从那刻开始,却被放逐穷乡僻壤绝望的日子里度过。我接受到了爱情的启示,那真是一边是火焰一边是海水的生命的恋情旅途。
在那田间地头,谷子地,苞米地拼命的劳作,心里却装了一份城市的爱情!用那只黑色的钢笔,一封封往来的书信燃起了我对生命的热爱,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从春到秋向往爱情的美好!
然而,那年,当秋风起树叶落的时候,俄罗斯血统的年轻人的信越来越少越少,直至如断了弦的琴没了音信。
那个秋很冷,很凉。霜从房角裂痕处闪着狠毒的白光。落叶黄的刺眼。阵阵秋风如鞭子抽的我心疼!
深秋的夜,在柜子上点了蜡烛,铺开信纸,却不知把信写给谁?烛泪滴滴,我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夜雨秋风扑打在糊着纸的窗上门上,“咕哒”着响声,秋的心凉到了冰窟里……
多少年过去了,可是每到秋风起,树叶落的日子,都会遥望北疆青春期的集体户,回望那不堪回首的季节,祭奠那个感伤的秋风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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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的心凉到了冰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