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

◉ 惠小虎

不知不觉，终于下雪了

说起扫雪，也是个让人愉悦的过程
大扫帚左右轮番划过地面
这是独属于劳动者的书法
地面的均匀沉陷和暴露
并不能影响这些缓慢的足迹

雪花是半夜落下的，直至清晨
拉开窗帘的那一刻，错觉打开了衣柜
发现了满满的一叠白衬衫
以及穿着白衬衫的
规规矩矩的汽车和房屋

从昨夜到明天，零下15℃
将开始作为一个标准
布置在我们的周围
不论是黑色的路面
还是白色的房顶
以及平滑如镜的农田
靠着老天爷的保佑
大家终于做到了
一种形式主义的公平

在这个乍暖还寒的冬季
微风不燥
似乎每个人的心里，也都落满了雪花
其实昨天的上午，雪一直都在下
雪花像是来拜访乡野的客人
用一种含蓄的语调，轻轻叩响门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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