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学生之自由

◉ 溯江远行（广东惠州)

人类社会中，除了犯人与病人，最不自由者便是学生！白领尚可，大不了辞职便是，而白领尚有与资本抗衡的产物——法律。学生则无退路可言，学校，父母，甚至是同龄人，都是压迫势力，且学生基本没有维权之手段，教育厅与学校皆是一丘之貉！

福柯在《规训与惩罚》中写到：“人的灵魂历史现实是：生于被束缚与被监视。”在书中他借用边泌之想：“全景敞视的圆形监狱。”监视者站在塔楼，便可窥视全部犯人之行为。而犯人却看不到塔楼里面的监守者，不知道是否有人监视他们。所以现实生活中，真正规训我们的不是某某个体，而是存于世间的教条。

中国教育对于学生的教条之多，让西方人感到是对青少年精神摧残之犯罪！自南宋起，理学盛行，“存天理，灭人欲”之孽根至今仍未断绝！而对于教师的教条，则是少之又少，即使有，如果不是犯罪，基本可以不遵守。而学生则恰好相反！

中学时，我就开始怀疑中国教育，如此压迫学生的时间，如此压迫学生的身体，如此压迫学生的精神，真是正确的吗？高三，学校为了面子工程——省厅体测抽检，为了掩盖自己平时根本没有体育课的事实，于是在元旦法定节假日悍然违反省教育厅的规定，私自召集学生返校。我当时因饱受精神折磨，毅然与命运抗争，翻墙离校。事后，学校不反省自身错误，主任还胁言开除，让我倒两周垃圾，停三天课。最可恨之句：“老师春节开课都是应该的。”

我当时应该这样回答：“那我希望你年年春节上课，没人也对着空气讲题。”可我没有，仅为了一纸文凭，屈居人下！我想为当时的我质问他们：“世道何在？天理何在？”

权力依附于话语，规训是权力—话语的效果或结果，其实根本的原因在于权力问题 。在全封闭半军事化管理的中学里， 你与管理者的权力不对等 ，你作为学生的身份也由学校塑造。权力就在老师手上，他想怎么评定修改教条都可以，而你则无权力，即使老师犯错了也不能指责老师。这种关系本身就不平等，不合理。学校是由老师和学生两部分组成的，如果学生没有基本的人权和话语权，学校的一切都是由老师说的算，那么老师跟古代的皇帝基本上没有区别。我并没有针对某个老师，我针对的是师德败坏的不为学生着想的老师；我并不反对正常的规训，我反对的是对学生泯灭人性的不合理的规训。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由于文革使中国教育断层，导致改革开放后的教师水平普遍不高，且延续了农村的暴力教育和封建道德观念，从而形成了与新世纪格格不入的对学生的泯灭人性的不合理规训。中国教育的唯一出路，等到新世纪青年完全占据教师界，掌握话语权，才尚有改善之可能。但当今青年或多或少受到不合理规训之影响，所以只能靠青年迭代，减少影响。

所以，我深刻理解韩寒之退学，他在书中讽刺教育制度的各观念和他对于中国教育的新构想并无任何歪理。

溯江远行修改于：2023-12-22 17:3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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