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境与诗

◉ 迂梵

多荒谬的臆想，撒旦亲临人间
愿上帝与我们同在！令人敬仰的主
却在狂奔中抛下牧师。
——题记

1.
我拥有双重的孤独。今天和昨天
上演人口逐渐变少的悲剧
清晨和黄昏，分割线的背后
将欲望强压下去。主啊！
最美好的事将于今夜发生
而背叛者终将得到惩罚，现在
我壮着胆穿过黑夜森林的梦境
熟悉我的人一个个早已退场
牧师不见了
只留下诵经者和他们的影子
依旧顽强地附着在大地上

2.
庄重的人变得沉重，永恒的声音振耳发馈
冬天的雪，生气的据住了耳朵
因为谎言还在人间肆意横行
前所未有的高度让尘埃轻易越过天空
铁链锁住的是教堂顶端的十字架
我感到惊惧：烟囱的烟为何一直孤零零的？
冰凉凄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憔悴的身躯是否会流淌成不灭的灰烬？
月光下，蝙蝠的舞蹈描绘着土著的祭辞
我选择一朵飘忽不定的云，让它
把我带入混沌的人间

3.
我们过去经过的世界，正以
乌有的名气而逐渐真实。如此刻
我坐在高贵的餐桌上，秋天的气息
如此浓烈，让我在花萼的原罪里
捕捉到背叛的讯息
他们熄了灯，点上蜡烛
金黄色的火苗在顶端跳舞
我却在恐惧中看见黑暗。巨大的键盘上
音乐已从容地响起，弥撒声在脱臼的房子里
转弯，所有的人低下头，集体默哀
将要面临的风暴

4.
我的诗歌里呈现天堂
他是破着脚，叨着烟头，身体佝偻
的瘦老头。你瞧，他眯着眼睛
想着溃烂的风暴，冲天而起的眼泪
甚至活着的自由，同类的怜悯
“哦，上帝”，他自言自语
踱步到雪白的房子外面，扯过一片
云彩，捏成白色花瓣，抛向人间
即便如此，他还认真的，倔强地认为
人的永生是命运的必然。当太阳的光芒
浓烈地照在血管上时，死去已久的悬铃木
——一棵仅存于天堂的树，颓废地用抖落
的叶子，缝合已燃烧的伤口

5.
燃烧吧，太阳。黑暗即将消失
风的唇语透露着前排的秘密
河流上游的教室，钟声已敲响
讯号催促着神父回家。燃烧吧
太阳，语言分娩出的文字
曾照亮展于我们的世界。初生的救世主
把零乱的人间，编织正义的玫瑰
燃烧吧，太阳。钥匙已在锁孔前期待许久
它将用智慧与勇气，替伤心，悲苦
哀嚎的我打开心门，让我一眼
望见初升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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