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果姑娘

◉ 三宝

山果姑娘

文/三宝

一阵焦渴地张望

挤上来一位小姑娘

她扎着一个麻花辫儿

一双大眼又黑又亮

她背着一个小竹篓儿

她说云南是她的家乡

咔哒咔哒的车上

气笛呜呜着驶向北方

她隔着车窗把小手扬

告别了她的几个小老乡

满脸汗珠儿她四处张望

慢慢地移步到了我身旁

我说孩子啊

累了吧

快把背篓放下

坐在阿姨身旁

她憨憨地一笑

摆起了小手

一脸害羞的模样

在走走停停的一路上

她说起了她的家乡

她说她家在半山腰上

她说那儿满山都是山果香

小手捧起一大把来对我说

阿姨

不信，您就尝一尝吧！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那一脸认真的模样

她说她的父母病在了床上

她就放下了书包

背起了篓筐

四个核桃两毛五

一篓子能卖十七八块钱

我对她说

孩子，阿姨身上没零钱了

这件红绒袄给你吧

赶忙就放到她的背篓上

她看了一眼说

这是新的，阿姨！

我要留着等长大了就当作嫁妆

四个民工凑了两百块钱

硬塞到了姑娘的小手上

姑娘在下车的站台上

她一直踮着脚尖啊

可着劲儿地把小手扬

多年以后我常常在想

不知道这姑娘过地怎么样

是不是早已经改变了模样

那满是山果的最南方

有一个最美的姑娘

她还穿着那件红绒袄吗

那麻花辫子一直会在

满山飘扬摇晃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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