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苍茫（组诗）  

◉ 姜孝春

旷野上的树

脚踏土地，头向天空

无边的旷野

无边的旷野啊

只有你依然在苦苦地坚持

也许，坚持什么

你自己也不清楚

年轮一圈圈滚动岁月

无花无果的日子

无声无息．．．．．

仍旧把憧憬交给翅膀

让南来北往的鸟鸣播种

并不企盼辉煌的花朵

仅仅是让生命不断希望

而根仍旧深深扎进土地

身躯努力挺向阳光

坚持，再坚持

巨大的身影投进黄昏

旷野上的树啊

你的孤独是谁的孤独

季节河

流．．．．．．再流．．．．．．

终于，生命

干涸在季节的深处

不必深究是必然还是偶然

弯弯曲曲的河床

弯弯曲曲的命运

被雷电撕扯过之后

被风暴摔打过之后

一切都无所谓了

欢笑，是跳跃的浪花

哭泣，是呜咽的细雨

是否会被记起已不重要

那只老船躺在深深的枯草里

破碎的帆轻轻抖动

像诺言也像旗帜

然而

依旧有等待伫立在岸边

倾听春风敲打叮咚的音韵

那奔腾喧嚣的还是你吗

是你的复活还是再生

无言的苍茫

这就是唯一的方式吗

将种子播进土里

将粮食收进场院

用心血和汗水

养育生命

也养育无边无际的岁月

脚步踩出的是小路

车轮碾出的是大路

是谁站在高高的山坡上

低沉的小曲儿

一次又一次被风吹散

在劳动与歌唱的间隙里

金黄的苦菜花就开了

那苦涩苦涩的芬芳

被风吹走

被鸟儿衔走

在无垠的旷野上弥漫

而脚步依然踩着小路

车轮依然碾着大路

那曲曲折折的路通向何方

起点和终点的苍茫里

高高低低的庄稼

在无边无际的旷野上生长

冬天的惶惑

冬天和春天

哪一个更真实呢

现在，花朵和虫鸣

已一起蛰伏

一棵树，还有一棵树

两枚枯黄的叶子

在铁一样的枝杆上颤动

空旷加寂寥

等于什么并不知道

小路盲肠一样泊在空旷里

一端连着哪里

另一端又通向哪里

北风一次又一次地尖叫

却怎么也无法

将这无边的寂寥划开

我为什么选择这个季节回家

炊烟在山那边远远地升起

一种召唤，一种诱惑

我被这无边的空旷和寂寥淹没

作者简介：

姜孝春：男，1963年生，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阜蒙县作家协会会员，阜新市作家协会理事。曾在《星星》诗刊《诗歌月刊》《鸭绿江》《辽宁日报》《辽宁文学》《贵州作家》等公开发行的报刊发表诗歌、散文、散文诗1000余首（篇）。著有诗集《流浪在月光下》、散文集《纸上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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