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回家的路口

◉ 寒冰（新疆)

腊八一过
新年就急了
一步紧似一步地赶来
回家的列车再一次提速
拉开与新年赛跑的阵势

我必须先一步抵达
守在回家的路口
等待走失多年的母亲
家，已从老连队搬进了草湖镇中心的楼房
我怕她找不到新家的路

一个最暖最亲的称呼
二十多年没再喊出来
我怕那个词会生锈
就在喉咙里一遍遍咕哝着

二十多年默默怅望
相见，我该怎样告诉她
屋后林间和她的菜园里
芦苇野茫茫地一年高过一年
荒芜成最原始的样子

老屋早已坍塌成一片废墟
回潮的湿气里
几只蝈蝈高一声低一声地弹着闲琴
园子里那些鲜嫩的菜蔬
伴随着母亲的离去
集体隐去踪迹
在慢慢岁月里化作柔软绵长的思念

从霞光满天到日落西山
从黄昏天暗到明月高悬
一直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当岁月又将拉下一道闸门
我只能借一炷香
对母亲叙述离别的思念
而离愁
又将伴我渡过甲辰前夜的无眠

2024，1，19

梁银修改于：2024-01-24 16:51:36

分享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