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独坐兼怀情绪（小散文）

◉ 梦醉西楼

某日，初秋，独倚。

晨光些许朦胧，雾气轻轻，湿润浅浅。一轮红日，徐徐东升，斜斜在我的小窗，洒下浪漫的日影。新的一天开始了，万物开始苏醒，晨练的人们三三两两走向广场，几只鸟儿从窗前掠过，羽翼扑打着昨日的清露，飞向高空。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浅秋的风，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掀动身旁那一盆菊花的花叶，芳香氤氲开来，缓缓入肺腑。我的目光投向远方，不知望向什么，只是被情绪牵引着，旧事如画，徐徐展开。

记忆中，那一座山，那一片田野，那一排排松树，由模模糊糊转为清晰，蛙鸣与虫语，抑制不住绿色的蓬勃，鸟儿的翅膀，携来季节之神的呓语呢喃，这不是赐予，而是勤劳的那一双双手，辛勤工作描画的秋景。

麦子披着金黄色的绸衫，踱着步子，看马铃薯、南瓜，放倒自己滚圆的身子，咕噜噜归仓。一穗穗玉米，争先恐后落进框里，挤在一起开故事会，说着各自成长的经历。茄子辣椒豆角挂在房檐下，时不时摇晃着、与秋风嬉戏。

想起了时光如水，想起了岁月如歌。想起了那些跌宕起伏的日子，也i想起了坎坷与忧伤的故事。纵使尘世薄凉，一地鸡毛飞上天，内心始终如火，坚持本心，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做自己。在谎言中，寻找真诚。

你看，被遗落的灌木丛、杂草，虽然颜色逐渐变淡，然而，它们并不慌张，护住自己的根，抓牢赖以生存的土地，笑傲这一轮的生命结束，等待另一轮新的生命诞生。周而复始，演绎那一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经典剧目。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晚饭后，依然独坐。彼时，鸟儿归巢，楼下梧桐树被风儿一吹，树叶发出轻响，仿佛大自然乐曲中，一段音符。胡同口那儿，有人影轻晃，应是遛弯的人儿，去不远处的广场跳舞唱歌、锻炼身体。

那些路灯，次第延伸出去，偶尔还会拐几个弯，犹如一条火龙，落于凡间。一些不甚明了的心事，隐藏在暗色边缘，仿佛有人还在一场大雪中，搜寻遗落的旧事，把那片天，那片地，当作泅渡的渡口。

万家灯火，灼痛流年，也燃烧了许许多多曾经的日子。彼岸，拍打着堤上的柳枝。月光与星辰，合力推动着渔船。东山和西山，影影绰绰落在湖面上，不知它们是否懂得河水的深浅？宿鸟微闭着着眼睛，停在树上假寐。

思绪如潮水，旧年旧事，恍若云烟。那山那水那树，那老屋那院落那篱笆，以及那些萦绕在梦中的儿时炊烟，堆积在心底，挥之不去。落叶一般，思无言，念无语。回不去的少年，留不住的青春，韶华已逝。

情绪无涯，天马行空。此时此刻，我被夜色包围，一切好像都那么清晰而又模糊，朦胧而又遥远，我仿佛一个远古古人，千里跋涉，两肩霜花，停驻在某个节点上，把心内那些抑制不住，都归于浩瀚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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