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N
国际华文作家协会主管
山西海西音乐文化艺术研究院主办
用户中心

「华协」[秘书长] 精英 书画研究院 诗词研修院 童小汐 作家画家书法家 2 年前 阅读(9K+) 评论(0)

值得欣慰和赞许的西部诗人/童小汐

童小汐(辽宁)

◉童小汐 (华协) 

​虽久卧病榻,然而却时刻关注着国际华文作家协会大中华区各分会作者的作品,就最近看来,位于中国西部的新疆分会的作家和诗人们,可谓是异军突起,不由得让人刮目相看。

华协新疆分会有几位诗人令我印象深刻,如翔鹰、张娟、美丽、寒冰、韩生明、佳玉、黄文江、宏宇、梁银等。很早时我推荐过梁银的作品,当时他在华协甘肃分会,推荐他作品的缘由是,他与大多数诗人的作品不同,尤其体现在他的写作姿态以及所秉持的价值主旨上——既不盲从其他西部诗人的影子,也没有像过去一些西部诗人那样,写尽了大西北的颓废和荒凉。

我犹喜欢新疆分会作家和诗人的作品,因为他们的文学创作是外向型的,即对善和爱的价值非常重视,亦对社会现实比较关注,有强烈道义感和道德感,又具有难能可贵的启蒙精神,那种诗性意味中蕴藏着一种大地的厚重,而更加体现出西部人的踏实、善良与质朴的性格特点——为人生而思考,为人生而书写。

崇尚美好人性和道德乃是西部诗人所重视的主题,他们的诗句总是充满纯粹而朴实的情感,这是我在诗论文章中经常谈到的话题,诗的魅力以及高明之处并不在它的技巧和修辞,而在于是否具有真情实感,再说具体一点,那就是诗歌作品和其他文学体裁一样,写作和修辞技巧只是一个非常基础的东西,实质上不论任何文学作品,如果没有诗意的朴实和纯真,没有温暖的善良和爱意,没有什么道德力量和伦理内容可言,那即使作品炫耀何种高深莫测的技巧以及花里胡哨的修辞,它其实都一文不值。

没有一点人情味是当代诗人作品所患普遍的一种病,而且病得不轻,诗人自己都未曾有过真正充实而幸福的生活体验,又何以能让读者有感同身受的生活体验呢?而至于说生命体验,更是一种奢望,因为从当代大多数诗人作品可以看出一种文学被游戏化的心态,玩主派似乎已经成为当代诗人身上一种非常流行的标签,好像是要告诉大家,不会玩就不是诗人,玩的不好也不是一个真正的诗人,那么,我们又如何在这种“诗人”的作品里获得关乎生命的体验呢?一个连写作功用这种简单的道理都不想去认可和遵循,又怎能有利他的精神?一个自私自利的作家,读者又如何从他们的作品中获得真实的生命以及美好情感的深刻体验?

庆幸的是,我还能从当代西部诗人的作品中感受到久违的情感体验,如韩生明的《雪乱了脚步》:“我寻着父母的足迹/像雪一样/落下一层白/白得让人睁不开眼……”透净到似乎能让我看见诗人的灵魂,毫不夸张地说,也只有那种扎根于土壤的人,靠双手辛苦劳作的人才能体验到生活中的真正的美好,这种感觉,绝不是凭空而能够得来的。这首诗回忆往昔父母在时,过年前打扫家里的情景,而如今父亲已不在,母亲也老了,但他们的朴实、善良和温柔却永远留在诗人的心灵深处,父母其实就是普普通通的劳动者,他们留给诗人的是一种温暖而平静的爱抚,这种意境也只有真实生活过的人才能够体味得到。

诗人佳玉的诗有点理想主义的特点,但是这种理想中却包含着感人的道德力量,在《冬语》这首诗里就有现实感、自然而平实的人情意味:“对于草木而言/它们与雪的对话/可以穿越无限/把世间的接纳与成就留住/而我,更愿意倾听一切”,作者写出自然界的平凡却极不平凡,这种不平凡正是人所应该具有的质朴以及人格力量和道德精神,与世无争的包容,无我地牺牲而利他,看似无情之物,却是世上最有情之物,这种大爱唯人所不能具备。

诗人翔鹰的诗很有质感,更有冷静而清醒的“底层”意识,我向来就倡导我们华协的作家要具有这种为弱者而写,为底层人而写的意识,因为它是一种可靠而宝贵的写作立场,这是成为一名真正的作家或真正的诗人的一个前提。如翔鹰的《麻雀》这首诗:“以五谷喂养出的脏腑/似一座庙宇屹立于尘世之上/播撒欢愉的种子/驱散一切的阴霾与寒凉/使明光的心灵以及天空越发地锃亮”,这种隐喻其实就是礼赞底层人的智慧、善良以及利他的精神。在农村,麻雀其实是令人讨厌的东西,诗人并不是为写麻雀而写麻雀,把令人讨厌的麻雀写得如此崇高和伟大,就是赞扬底层的劳动人民,底层人并不是落后而愚昧的人,而是一直都在真实地生活,默默奉献自己力量的人,虽然在大多人眼里他们微不足道,但他们才是最伟大的人。

读张娟、宏宇、美丽、寒冰、梁银的诗,似乎都有着相对接近的“主题”选择,诗人们都生活在西部,都关注现实生活,尤其是关注普通人内心复杂而微妙的体验,诗人们深切地感受到普通人对温暖与爱意的渴望、对土地和家园的眷恋、对自尊心和尊严遭受伤害时的恐惧、对别人的感恩等等,而诗人通过笔触小心翼翼地替他们修补这些细微的情感,并保护起来。

如寒冰的《一夜寒雪催梅香》:“等一树红梅吐蕊香溢/白雪燃烧的火焰里/就会奏响春天的序曲”;如美丽的《冬日的落款》:“冬日的赞歌已然完成/这是赠予冬韵的新生”;如宏宇的《岁月比寒风锐利》:“孤独一下茂盛起来/相比于即将来临的春季/过往如风/岁月比寒风/锐利”;如张娟《跨越时光的对话》:“无声的小草延伸在阳光缝隙里/风沙吹落,也揉碎故人的眼泪”……等等,都具有内省以及宁静、质朴、纯真的性质,诗句中通过构建一种默然意境以倾听他人内心深处的回响。

研究上述诗人的部分诗歌作品可看出他们喜欢运用象征手法,这亦是诗歌修辞艺术中常用的表现手法,即通过某一特定的或具体的形象来表明与之相近的某种抽象概念,其作用是暗示主题,传递诗人的思想和感情。这是诗歌修辞艺术中比较复杂的一种自觉的表象联想手法,可能需要具备一些心理学基础。诗人会把单个或者多个具体事物的表象作为客观的对应物,并自觉地联想在一起,建立一套思想以及感情的“方程式”,而且只写其本身,并无须附加任何解释,留给读者自己感知象征所暗示的何种意义,去揭示答案。象征手法不但能启发读者联想,还能增加诗的容量,构造阔大而深沉之意境。

与当代很多先锋派诗人不同,先锋诗人敢于独创,热衷于避俗求新,因而这种刻意的造作很容易让诗变得晦涩,甚至于让读者去猜谜般摸不着头脑,反而让诗本身失去意义了。先锋派诗人着重于渲染个人欲望的体验,注重于卖弄花哨的修辞技巧,而西部诗人作品的特点是过于直白,即大胆地说出来,而并不喜欢遮遮掩掩,而所谓的“遮遮掩掩”,在当代很多诗人眼里就是阔大诗意和境界的技术上的圆练和修辞上的成熟,但过于追求诗的形式和修辞艺术,很容易陷入复制性写作的模式,当代很多诗人的写作几乎都已陷入这种烂泥滩中,看上去似曾相识,雷同彼此,很难形成自己的诗歌语言和诗歌风格。

其实我更喜欢健康道德的内容,以及这些内容中的朴实之情感,直白也是一种修辞手段,只是要看是否出现得刚刚好,是否在一首诗的结构中出现得恰到好处。文学作品之评鉴尺度,绝非比试文藻和修辞技巧,也绝非比试数量,而是比试质量,比试有无深刻的思想内容,在这一点上,西部诗人的作品体现得更为积极而热切,这一点是值得欣慰和赞许的。

2024年1月31日笔於德令哈

作者简介

 

童小汐,女,辽宁人,2003年11月出生于辽宁沈阳,书法家、画家、国际华文作家协会会员,2017年拜国内著名作家、独立学者北野先生为师,成为关门弟子,旅居青海后,跟随北野先生学习中国传统文化以及文学创作、书法、美术和器乐,2024年1月出师。2022年6月年受邀出任国际华文作家协会会长、秘书长;并担任国际华文作家协会旗下《青海湖诗报》(海内外版)、《华文作家月报》(海内外版)、《青海湖诗刊》(海内外版)、海西文学网等媒体平台总编辑。
截图二维码,下次投稿不迷路


分享转发:

责任编辑:吕媛依
441 ¥ 打赏

本网(海西文学网)为《青海湖诗报》、《青海湖诗刊》、《华文作家月报》等纸质刊物的选稿窗口,作者可以自由创作和投稿,除人工审核标注推荐的作品外,皆为作者自由投稿,未经编辑人工审核,由系统自动审核发布,其作品内容不代表华协立场和观点,其作品质量仅代表作者本人的创作水平,也不代表华协旗下所有网站和刊物的编辑所认可的创作水平。著作权说明

评鉴 抢沙发

评论前必须登录!

立即登录   轻松注册

打赏作品

支付宝扫一扫

支付宝

微信扫一扫

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