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展开

◉ 西地

《白昼缓慢展开》

白昼缓慢展开
像一块巨大白色床单。
裹着像岩石皱褶一样犀利的风
整个北方大地苍凉清晰可见。
曾经何时？侵入者的脚印
是荒原沉寂中声音的唯一来源。
但它愈来愈久远
仿佛在石器时代。
或存在一部纪录片的末尾音乐之中。

而萤火虫之墓的光
在枯死一些植物的表面闪烁的黑斑
仿佛是一个个微小隐秘生命的逃遁之路。
是不是那个空中坠落的瓢虫？
它的遗体已经镶嵌这些图案之中。
徬晚时的暂时安稳隐含着一系列事件
或者结束这一切或者重现开始
而我也其中出现。

我们迟早会被这周围的事物遗忘
而这未必对荒原是坏事。
一切事情愈来愈不言而喻
我沉浸在回忆中的那张出现我的照片
不能自拔，这不怪我啊。
无数趟我——曾经过这片寂寥之地
窒息感始终像岩石压在我心上。
而那个唯一夏天，凝视我的一朵小花
也只是它最常规的一场开放
而我却沉浸在极端式的意外喜乐中。

追忆与想象无限拓展
但仍然磨灭不了我与事物之间的距离
我观察了环绕我的四野
我愈来愈依赖那无名感。
而我的爱仍然无计可施。
我无暇再光顾其他新生的事物。

我在北方呆很长了
久而久之，由某一个时刻决定的我的情绪
会慢慢成为它的一部分
我踌躇很久，观察很久，
我已接受了
那些现在覆盖在愈来愈沉匿在荒原的生命
它们在春天的某一个时刻
会在地平线上红光下凸起。
202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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