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

◉ 段建勇

绿皮火车撕裂风声

向家的方向疾驰

年三十临近  眸光凝聚成弯月

所有的思念搭载一枚箭头

射向雪夜回归的老屋

穿越对小城的眷恋

行囊里装满永远不可能放下的对故乡的思恋

我还是深爱离不开的小城

我还是离不开深爱我的故乡

老屋

墙壁上  风开了一扇门

有时进屋

抚摸一下灶台

抚摸一下床头

再看看挂在墙上的全家福

黑白照  父亲 母亲我和弟弟和三个姐姐

风进来时 我也知道

因为那个时候  想家的泪水止不住

我知道房前屋后的杂草遮挡了阳光

屋里很暗

还是下雪前 我来清扫老屋

大姐也来了

她是父亲偏爱的一个

没上过学  嫁到村外

这次  弟弟和三个姐姐都来了

坐绿皮火车来的

老屋被雪覆盖着

我们进屋  风也进屋

黑白照端端地挂在墙上

我们一家端端地站在照片里

父母的坟头被雪覆盖着

雪地里  我们一家又聚了一会

头上顶着薄薄的雪花

眼里含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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