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旷野

◉ 姜孝春

大年初一的旷野很静。没有奔驰的车轮，没有匆忙的脚步，也没有吵吵闹闹的市声，有的只是无边的寂翏与空旷。偶而一阵风吹过，身边的树木在凛冽的天空中轻轻摇晃，脚下的树叶在风中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然后打着旋向远方飞去。
这时候，我正一个人走在由弟弟家通往姐姐家的路上。这条路我已多年没有走过，当年的小杨树毛子，如今都变成了碗口粗的参天大树。小路也已经不是原来的小路，但曲曲折折之后，依然还是原来的方向。而我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了，曾经年少的青春已经随风飘散，曾经的希望，曾经的梦想，都像落叶一样自岁月的枝头雕零，不知被风吹向了何方。
一个人走在空落落的旷野上，会有一种无边的压迫感逼来，你无法说清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这时候你会知道什么是空旷，什么是博大，什么是渺小，你会知道生命不过就是一片叶子，随时都会被风吹向远方，是化作燃烧的火炬还是变成护花的春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曾经享受过细雨的滋润，阳光的抚慰。生命，仅仅是一个过程而已。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那种压迫感更加强烈地压迫过来，不知不觉中你会变成一片叶子，在这无边无际的压迫中飘浮着。也许，自由真的是有限度的，让生命混杂在喧嚣与匆忙之中，反而感觉不到压迫，尤如一尾鱼，只有在水的压迫中才能自由自在地畅游。
一只鸟突然从旷野中飞起，翅膀倾斜地掠过有些混黄的天空，叫声滴落在旷野上，溅起一些温暖，然后消失在远方灰濛濛的天际。这让我想起了那些深埋在地下的梦，粉红的、淡紫的、金黄的抑或是浅蓝色的梦，她们现在也该苏醒了吧。也许，她们正在竖起尖尖的耳杂，探听着远方春天的脚步声，默默地等待清凉的细雨，温暖的阳光，然后开出一个姹紫嫣红的春天。
这时候，几声爆竹的脆响从天空中传来，让我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我默默地望着天空，望着爆竹的青烟与远处的炊烟融合在一起，心中升起些许的温暖。村庄、炊烟、空旷的原野，我默默地望了望他们，然后向姐姐家走去……

作者简介：
姜孝春：男，1963年生，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阜蒙县作家协会会员，阜新市作家协会理事。曾在《星星》诗刊《诗歌月刊》《鸭绿江》《辽宁日报》《辽宁文学》《贵州作家》等公开发行的报刊发表诗歌、散文、散文诗1000余首（篇）。著有诗集《流浪在月光下》、散文集《纸上的时光》。

姜孝春修改于：2024-02-10 11:37:45

姜孝春修改于：2024-02-10 11:3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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