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春的思念

◉ 西地

《跨越春的思念》
你像蚱蜢一样跳过一个季节
就像跳过一个方块。
这就到了另一个季节：夏天。
但仍饱含着春天的阴霾与悲悯
而我稳固的心仍在。
我在一棵稠李树下尝试着爱情。
而写入爱情是丁香或山楂里。
但我愿那些海棠、山桃、李子树
也能在春天停靠。当你们路过
在十二月，在一月，在二、三月
在落雪覆盖的西戈壁之地。

时间告诉我的守望：
它有更长的守望在距离之外。
比一切词句描述的要长。
而这是事物的两种状态。
我抱着一丝不甘的异质的心
此刻，我在节日的路上
像审视自己打量着匆匆过往的行人

我怀念我死去亲人很久了
我想尝试着跟他们自由说话
我愿还是在襁褓里
我愿我是从外地回来的
在父母的家过年的游子
我追念我与他们同在时
与他们切换各种追忆话题交谈日子。
想象他们活着
留给我最后亲切的面容
在我人生过半之后，越来越复制他们衰老时的面容的样子。

往前走，在生的最后行程
从前，离开与死亡的知识
包括我濒临死亡，而他们死亡纠正了
这是永远别离，割裂
哪怕仍作为一种暗物质存在
但情感上，这不是真存在。
死亡不会说谎。
而节日里思念是无所不在
它帮我对峙着我的孤独感。

死亡是奇迹。
奇异的冬天孕育着隆重的节日
它紧紧地把我们跟复苏的事物联系
虽然我习惯于忍耐
但在这个比死亡更寒冷的季节
我积极地远远张望
我一瞬间彻悟——我们面对生的勇气
没有对死亡的准备充足
这实实在在的活
我们又有许多事情还未做完。

思念。

2924.2.11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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