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问卷

◉ 华灵（河南)

瞧 东风已经来了 河水也不再刺骨
杨柳轻吐出鹅黄 坡上茵茵如拭
阳光柔媚如你第一次看我
南山阴坡却还氤氲着积雪
是春天悄悄来了吗
还是冬天在恋恋不舍？

你看 堂前紫燕 正繁忙地来回穿梭
去年的旧垒未破 如今又砌上新泥
温馨的巢穴早已嫉妒了麻雀
回忆的青鸟啊 为何还衔着旧岁的谷粒
2015的麦穗成熟了吗
难道2014还主宰着我的生活？

再次经过那花市堤岸的小河
只见无限倦慵的粼粼金波
正深情含蓄地将嫩柳的柔指吮吸着
这撩人的情景去年我们曾一起看过
如今倒映水中的长发 随波流逝了吗
为何独独撇我孤影一个？

那花间翩飞的蜂蝶 岛上假寐的鸭鹅
是否还是去年的那些个
又或者它们诞下的孩子
在这无边春色里懒懒集结
可今春我的收获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重温这些细节？

是天气好过了心情 还是心情搞坏了天气
为何如此美景却令我如此落寞
是花朵映红了夕阳 还是夕阳点燃了山坡
难道这一幕在我们之前不曾有过
可我的爱情呢
为何却在它永恒的幕帘下悄然凋谢？

一头发情的公牛 正哞哞叫着冲下山坡
将河边嚼拔青草的母牛不断骚扰着
它毫不避讳地在性的春天撒野
而百无聊赖的牧羊大叔
则用俚声浪语 耐心挑逗着
河边垂钓少年情窦初开的耳朵

呵 春天已经来了呀
可我却还沉湎在这葬满往事的暮野
甘愿与那行将坠落的夕阳为友
一任自己于心曲的迷宫中漫游
不肯也不愿
找到暂时出路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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