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之物

◉ 西地

《漂浮之物》

终归有一天
我们都一样：保持寂静与平稳的过度。
我一瞬间想起：在我去南坪路上的一幕。
由于我无意间看到——
那悲伤与欣喜交织在一起产生的快慰
跟漂浮在前方流动不定的闲云
它大面积在我头顶上移动。
我们都终有这一刻的快慰
在不经意间发现并被确切地感受。
我们的身体膨化般轻盈如飞
平展轻盈如一张无墨无字的宣纸。

从前，我只相信意义。
想象我的行为与大家的行为。
铁证如山，我们都一样结果。
而我活得太累之后。侥幸地活着的累与甜
按照我们的设想及努力
我们都存在一种偶然或必然的结果
都有寻找一个隐藏的出口。
在我的少年，青春期，中年
趋向于衰老的边缘
这已经是事实了。
那些为我们结出果实的土地
在亲密无间泥土之上
在我们的脚下：劳动的故事一再演绎悲喜。

那些易烂草莓果跟我们有一样的存在感。
在大棚下，抓紧时间地催生
一下子就到了生命的终点。
而在我们嘴唇边上
那果汁流动的红色逼真吐血。
预演生命全部。
而追踪那些河流上漂浮之物
我们即追不上它
也无法确定他最终的归宿的地方。

我们几乎看不到：结局与全过程
有些存在隐匿而深埋。
有些简单短暂如我们。
我必须在模糊与暧昧中继续寻觅
我必须向一棵树上向上生长。
在唯一能确定的生长周期中
挺拔笔直，如给我所爱之人
在一张信笺上，最初书写爱情一样。
沿着那条信笺天际线写下去
直把我这像夏天盆地般炽热的心写进去。

2024.217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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