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春树的约定/西狄总编推荐

◉西狄 (新疆) 

我知道这二月份
这股急促的寒冷来袭意味什么。
而我并不像畏缩的人那样缩着脖子
走在这时辰。
他们或许飞到南方某一个角落
或躲在温暖之乡做马踏飞燕的梦。
我现在不，之前不，以后也不。
我也不臆测任何想象的恐惧。

在自由交谈的心灵
我保持像一座炉塘里火一样持有的耐心。
而在你们———春树全身长满了绿的吸管
越来越紧迫地吮吸————来自各方的热
从阳光、雨水及泥土之中
一块巨石反射弧度的光上
提取能交换的能量。
然后，通过毛细血管，去年的新枝蔓
提供给隐秘的角落的每一棵生命。

它们在默默塑形：
花草、枝叶，香味，那些柔歌曼舞的身段。
而现在我还看不见那些隐藏着身姿
怎么婀娜多姿，像惠风一样柔。

它们在以往的婆娑、摇曳、飘逸过程里映像
跟光彼此交谈的喜悦的样子
我仍记忆犹新。
渗透出来的清香
意味深长。
我常常在冬夜细嚼慢咽般回味。
这不可或缺的慰藉。
在我的梦和期许中反复。
我能触及到。

我再也不愿见——你们的寂寞，你们的忍耐，你们的含辛茹苦以及奴隶般的沉默。
你们想突破，你们就突破。
你们想忤逆，你们就忤逆。
这遗传的精神感染会持续发酵
它影响我及周围的情绪。
我向你们倾斜——我倾听
这些喑哑的声音——无声者的声音。

土地在膨胀中，它苏醒犹为及时。
土地醒来了。
在逐渐暗自生长的过程
一天天一个样子。
唤起的事物一片接着一片
在隐秘的角落传递
就像获取了神秘的力量持续支持。
我虽然看不见微妙的神秘的细节显现。
但在显微镜下
那些万物的血管都奔涌着自己的激越的诗篇。
在这个土地上，这个交替的时辰。
准备在后面的三个季节
用之不竭的力量督促我们都加油。
这些棵树，它们像纪念碑
也像一座座建筑就保持平衡和挺拔
穿越冬天时空的信心十倍给我
因为它们自始至终站着———
站着吮吸雨丝的滋润与阳光的柔和。

能在冬天慢慢度过来
必然会出现在春光里。
在另一种风格迥异的景致尽占优先位置
在寒冷袭来之前之中与之后
这必然的因果。
而春天不易于结果
我们就得等，得熬，得练就。

望着古老者的辛勤付出痕迹。
我们视而不见的一切
已获取另一种气度非凡的气象。
雾霾褪去了，我凝望窗外
天气晴朗如洗，仿佛自由者往返或出入的甬道。
云朵搭建的拱门
像月亮。
这一切我积极回应。
我们习以为常了的事物
在这个冬天苦苦煎熬中
仍然保持。

哪怕我被误解过多，也能放下牢骚
些许的延宕改不了自然的轨迹。
而你们——春天里树，有我的理解与支持
你们已度过这寒冷
已在缓慢的春光里出现
没有什么能阻止
我们这约定。
我们都回来了，真的，回到同一个时光里。

2924.1.19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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