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书读

◉ 庞洪流（广东)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我在化州一中读书，学校划定每班周未搞卫生的区域，我班分配是学校的图书馆内外，此图书馆在旧孔庙的宽阔大殿设立，高数米处见数巨棵横顶，结构合理巧妙，墙体色灰白旧暗，常见燕子家雀飞出飞进，结巢伏樑柱俯观那阅读之人同声喃喃低语，撒下数粒鸟屎，或偶尔发清声，都引起长凳长桌排列而坐的阅读师生们会意一笑，铺摊桌子上的书刊报纸全部都是政治色彩很浓的文字，考古杂志及文学杂志颇受我们的关注。此上图片阅览室宽阔可容百多人同时就读，有专人管理图书。在图书馆大厅内的一侧，有借藏图书库，书架可充栋。我们都有学校图书馆的借书证，但因吸引我们看的书很少，大多数同学的借书证都闲置不用。
每次搞卫生，班主任都在班中细化搞卫生区域，安排我组同学搞在图书馆借书库内的卫生，不少外组的同学都纷纷积极争取进入图书库内去搞卫生，但被班主任拒绝，理由很简单，要提高效率。都有各自的地盘，不必全挤在一起搞。当我第一次进图书库，就有些惊呆了，图书多得用充栋来形容。入那里的书太多了。搞卫生之前，我都爰站在那里着翻着书看，都忘了搞卫生，特别吸引我的是那一大架封存的发黄旧书封资修旧书，那些书吸引我们班的几个书迷围观传阅，那些四书五经，古典文学，外国文学名著等等到在此书架上寻到踪影，这此些都是概不外借的，那些图书管理员每次逢同学进图书库搞卫生都会提醒这些书不能观看。但越禁止，同学们偏要好奇地偷看。于是，每次搞卫生都是我们盼望的日子，不是为了搞卫生，而是想了解更多被人封存的文化信息。渐渐几位不安份的同学不再满足只在书库内偷偷看禁书，不约而同地将自己喜欢的的禁书暗藏在身上偷偷地带出书库阅读，看完后待下一次搞卫生时再悄悄归还，于是，相互分享阅读成为我与几位同学的习惯，一天，上政治课，面对枯躁的课程，我偷偷地看起了禁书，同桌的同学见我偷看外国文学名著《十日谈》，惊喜地提出要和我分享阅读，我怕出事和搞黄几位同学“偷”书着的机会，坚持不肯，说谎这书是一位校外朋友借，故不能借给他阅读。是但骗不了他，因书中落有一暗红的园印印着“化州市化一中图书”字样，他要挟我说，如果不让分享，就到老师处举报我偷看黄色书籍，见此，我只好低头服软，暗嘱他不宜扩散阅读。其实，那几位同学偷带出的书也很快被别的同学发现，因此，阅读队伍不断壮大，几乎全班四分之三的同学都心照不宣地利用各种时间观看着我们偷出的禁书，交流着读书心得体会，不知不觉两个学期间，那禁书架的书籍被我们看了一小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被别班的同学发现了这秘密，羡慕妒忌恨的人密告了学校，学校领导不动声色地监视在我们班在图书库搞卫生的举动，证实此举报属实，我们偷书出来看属于传播封资修，尤其是偷看“黄色”书刊。影响很坏，于是责令我们这几位经常偷书，扩散封资资修信息的人写出深刻检讨，并在校召开的学生大会检讨。于是，那时搞得有有些灰头土脸的我们几个同学被人说是胆大包天，本班也调整了卫生区域，不在图书馆搞卫生了，据说，为防止类似事件发生，明确规定不用同学再入图书库内搞卫生，对那架的封资修图书也实行严防死守，登记造册，并装入书柜锁起来了，对当年此事我不并不后悔当年的的鲁莽大胆举动。毕业后，班主任告诉我，其实学校早查清到不少同学都偷偷看了这些书，只是避免扩大批评范围，只让我们几个作埇者进行敲打罢了。更难能可贵的是本班的一位姓李的女同学的妈妈是图书馆的负责人，一力承担起管理不严的责任，力主不追查，此事不入学生鉴定，我们几个学生减轻了政治责任的压力。顺利地毕业，现在想来，依然感谢她当年的义举。

分享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