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阳光/西狄总编推荐

◉西狄 (新疆) 

我喜欢你，三月的阳光天。
朗朗的蓝蓝的，亮亮的透透的，脆脆的糯糯的
柔柔的水水的，爽爽的轻轻的，美美的暖暖的。
三月朗润的月份，裹着一层轻透膜。
它轻盈，梦幻。
像把自己从储藏室里搬出来
撕去了外包装。
我尝试着，轻手蹑脚，伸手触及。
我们得轻放
或者，请别触及它易碎的部位。
我们得小心翼翼靠近。

三月，大多数人也喜欢你。
这喜欢，是我们共同的喜欢。
与生俱来。我们易于适应：
天蓝，共同的蓝色，我喜欢这澄明的天蓝。
蓝色与游云组成广袤的自由。
我喜欢广袤的自由。
迥异的人
我们在共同爱的属性下
与有关语言与美一起存在。

整个冬天已过去了
我喜欢惠风和畅，暖阳盈盈
这暖阳在窗棂上，在地砖上，在山墙上，
在瓦菲上
惠风在手上，脸上，脖子上，脚面上
初次触及，痒啊，意外感与惊喜感交替。
自由的阳光平摊着倾泻下来
顺势而为

像水银在玻璃里摇曳。
像墨宝在宣纸上着彩。
像丝带的脖颈上轻滑。
像在徬晚时辰，我远望的龙湖的水面。
像丝滑的新娘手触碰另一只手。
而它更像一股自由酝酿下的醉风。

是否让这自由像一座暖房
是否让这温暖像一块温暖的被
是否？我没有理由拒绝一个怀抱
是否？我们应该按照这种自由的方式
选择聚集，或歌或舞。

我们不约而同，从房子里跑出来。
就像一个痊愈的人下了床
来到屋外。久违的屋外——
房子里的光跟屋外的光不同。
在我们经受了漫漫冬眠之后
惊异于大千的世界。
我的眼神仿佛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眼
久违的，怎能没有自由与伸展的开阔之地。

没有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随性
多煎熬，多难忍。
有些人觉察不到，冬天
他们认为冬天的冷只是一个物理
但在我这儿，不一样。
在温暖的气候里生活
跟在寒冷的气候里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生存法则。

在我经受的冬天，我越来越不能承受
冬的漫长，夜的漫长，寂寞的漫长
等待的漫长。
这不是一个数学。
我几乎看不到：在毫无遮拦自由开阔天地下
一枚正在绽放的花朵，一棵正在摇曳的草尖
挂着新鲜的露珠
或在枝头的果实正接受暖阳的爱抚。
那些贮藏在温室里的是另一种虚妄的气息
它们有着像玻璃球坚硬。

我想着是在广阔的明天
在没有穹顶遮挡下，自由行走的万物
自由伸展的万千姿态
毫无阻隔的散开的清香
没有边缘的视线下
旷野，道路，山坡，湖泊，地平线
这些在我们前边起飞恍惚的虚线

所以，所有像我一样渴望
无拘无束的人 ，随性而为。
说走就走，说到那里就到那里
身体，灵魂
我们在晴朗的天空下
永无止境地追随伸展，
我的生活不仅仅是想守住一个地方
也想离开一个地方，守候或疏远。
有时候，我得忘记
我们的曾经习惯了
参与到大的事物里。
得到之物与失去之物同在。

2024.2.21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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