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惧怕什么/西狄总编推荐

◉西狄 (新疆) 

我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回避不了的惧怕。
就像一张账单，自己的检查单，各种原因的数字。
或一部分人对另一部分所做的决定。
有时候，不知道这来自哪一方？
想着它们存在。每时每刻都在。
而我们正在能建造是什么样的牢固——
宫殿、城堡或者监狱？
在所有寄居处，保留着我们自己的痕迹上
抹不去这种的担忧。想着不可能永远。

而我什么也没做成功，随心所欲说的过去设想
又一个回到最初的原点上。
我们即就是一直移动自己，想改变
其实是原地不动。仿佛被凝视东西固定住了。
因为，首先我们总归要回到最初状态里。
并在时间里消失了。或者在通过转换
到另一种均衡的空间。

而在南山的夏季那个牧场上
所有花已开过了一季节。这一震撼过程并没维持很久。
它们与周围的环境
只能是几个月的短暂时光。
而挂在空气里花的干枯外壳像小铃铛，
它传播在空气里摇响的声音
没有撼动旁边的峡谷。
但却让我怀念一整个季节。
弱小的花朵也像镶嵌一颗颗草原上群星。

它有点点滴滴的光，来自投射在它平静的叶片的反射。这生命在极细微地方，仍然闪烁其词。
而我并非有意选择这块最终的归宿之处。
偶尔接触这，我所产生的怜香惜玉宿命之感。也似我们共同命运之感。
在暴风雨袭来之前，它们的美不待言。
维持栩栩如生平衡的秩序。
多年之后，我再访这块地方
它们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别无复生任何迹迹象。

请别来恐吓我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平淡的生活。
我独居在干涩而偏远的孤陋寡闻之地
我已把房子的钥匙留下。
挂在房后一棵苹果树的纸条上。
我随时准备好，要离开。
这果木已结过果了，现在是最终入眠。
而它们的消失比我们想象的速度还快。
而漫长的冬天褐色的树枝上挂着
只是枚卷着身子的枯叶。
它们与我彼此都回忆过往的一个个美好季节。
甚至想象远处，一条季节的河流的拐弯处
那个斜度陡峭的斜坡。
花就开在对面几十米远。
我却从未想攀爬一次，就一次。

我自有对当下的结论
而那些甄别的词语一直就在我嘴唇边上
我从来不愿吐露。直接正视的事物
依然存在许多恐惧。它们在延宕、回避
只有那些弱点依然在，我恐惧不会消失
不是一两天能结束了。
我看，我看，我们越看越固执狭隘的生活
并没有什么新意。
不言而喻，也没有一点点终止的迹象。
有人用极端左手，砍死了一只只飞鸟。
它们对翅膀有选择、取舍。
这习以为常。
那天空从来不着急表明态度。它不动声色。
一切，一如既往，一如既往漠视卑微的一切生命。

我想着，在这个冬天过完
也有可能，继续
与惧怕的事不期而遇，接二连三
不分地域，那些熟悉情景方式一一出现
虽然我永远不接受。不妥协。
而它们还是就这么快来了，一直这样。
这是既定的事实。我不容忍我——继续漠视它们。
至于如果相处，维系下来这种存在的关系
又当别论。
2024.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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