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清明时
◉ 风光迤逦
又是一年清明时
文/魏宏军
每到清明,远在家乡千里之外的我,惶恐惆怅的忧伤就会油然而生。或许是流年催人,今年,回乡祭奠父母的愿望尤为迫切。
清明时节,省城的迎春花经过了寒冬的洗礼,一朵朵绽开,用美丽的笑靥,最先迎接春天的到来。而我的家乡,仍旧春寒料峭,寒衣未解,但青绿的柳枝上也渗出了点点鹅黄。小时候,总会折一段柳枝,拧一个小小的柳笛,和三五玩伴边吹边癫狂的跑。时间也似乎被柳笛拽着跑,不经意间,也就杨柳吐绿,芳草萋萋,花团锦簇了。
父亲去世时,我还在念中专,虽少不更事,但对前途、生活已有了丝丝迷茫。父亲葬在坐落于黑黢黢的戈壁上的公墓区,没有一棵树,只有一垛垛焦黄焦黄的骆驼刺。每年清明节在父亲坟头祭奠后,总想有一个“山孤烟雾薄,树小雨声稀”去处,让斜风细雨稀释我幽幽的愁绪和淡淡的哀愁。在河西走廊,清明节邂逅一场绵绵细雨,是奢侈的事。
母亲在五年前的大年三十驾鹤西去了,与先她故去近三十年的父亲在另一个世界团聚。彼时,我也早已年过不惑。往事如风,回忆却越发浓烈。在清明节携妻带女,去父母坟头祭奠的期待,便早早在心里纷纷扬扬了。拳拳相思意,燃几柱香,烧几沓纸,奠几杯酒,寄托无尽的哀思与怀念,也请父母保佑儿孙的健康和平安。今年清明节前夕,我们用花岗岩为父母的陵寝修建了茔山、照壁和围墙,是时候让父母住的更舒适些了。除了常规仪式外,还燃放了鞭炮,让炙热的思念,伴着响亮的鞭炮声和随风飞舞钱纸灰,飘向魂牵梦绕的天国。当我们磕了头,准备离去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雨滴,让人欣喜而怅然。记得上一次清明节下雨,是十一年前了。雨渐渐大起来了,顿时,混沌一片的空气中,淋漓着靡靡悲情。我对妻说,这是上天受到感动的回应。
回家路上,思绪伴着绵绵细雨疯长。半生已过,回想万千。少年听雨歌楼上。那个手卷诗书,围炉而坐的少年,也曾幻想红衣白马仗剑走天涯,也曾在茫茫人海中,让自己鲜衣怒马,荡漾起一片娇羞,收获了前世回眸般的惊鸿一瞥。转眼人到中年,受公司调遣,年愈不惑的我,告别白发老母,告别爱妻爱女,远离家乡到省城工作,花开花落时已七载。壮年听雨客舟中,唯心独醉,扬手是春,落手是秋。每每浅酌低吟,心扉里总氤氲着对青春的不舍,感怀光阴如沧浪之水,匆匆而逝。
清明之后,便是暖风吹拂,春阳高照。最是人间四月天,美景会激发文人骚客的创作欲望。对于我来讲,万紫千红也罢,云卷云舒也罢,南燕北归也罢,终究会汇成对人生年轮和沧桑岁月的感悟。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与其百般留恋,不如在摇曳的灯光下轻舒笔尖,记录过往或凋谢,或盛开的花枝,收获金秋季节丰登的果实,欣赏风雨过后那抹靓丽的彩虹,然后,波澜不惊走进大美夕阳。
海西文学网



往昔泛起的吟歌,潇洒于你跃动着的笔尖,倾诉着对似水流年的缱绻与缠绵👏🏻
字字真切✍欣赏点赞👍坚实的脚步,无华的人生,还有心灵深处的平静与温情,就是是生命的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