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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协」精英 诗词研修院 云海 作家诗人 2 年前 阅读(9K+) 评论(2)

詹坚兴:童小汐文学评论专辑(节选之一)总编推荐

 

◉詹坚兴 (广东) 

 

 

卷首语

 

充分运用文学理论,深入研究探讨和揭示文学的发展规律,分清是非,提高文学创作者的思想认识,是文学界的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迄今为止,很难见到在报刊上较系统的深入的文学(诗歌)评论文章,尤其是揭示文学(诗歌)创作中存在的弊病和文风不正的评论,更是少见。

而作为国际华文作家协会总会会长、秘书长、总编辑的童小汐,年仅20岁,为何勇于屹立文学的高地,大胆评析当今国内文学领域的创作思想、创作风格、艺术特点和存在的问题与倾向,这与她自身扎实深厚的文学功底,不惧文学权贵的风格,息息相关。也许有人会疑问,童小汐这么年少,她的超凡才华是从何而来?当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与生具有的。她年仅13岁就师从国内著名作家、独立学者殷谦(北野)先生,成为关门弟子。这六七年来,她跟随北野先生从东北沈阳繁华之地,到大西北荒漠之乡旅居。跟着北野先生全面系统的学习中国传统文化以及文学创作、书法、美术和音乐、乐器演奏等,由于其天赋极高,锻造了一身本领。不仅自身创作了大量的优秀诗词诗歌和大散文、中短篇小说,而且还创作了很多书画作品和音乐作品,集作家、书法家、画家于一身。其创作的优秀绘画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多幅,其文学作品享誉国内和海外华人华侨团体及港澳台,被上海复旦大学文学院特招为硕士研究生。
从2022年六月起,受邀出任国际华文作家协会总会会长、秘书长,统管海内外八大区、160多个分会,11.6万多会员。2024年初又出任山西省文化厅主管的山西海西音乐文化艺术研究院院长,并担任国际华文作家协会旗下的《青海湖诗报》(海内外版)、《青海湖诗刊》(海内外版)、《海西文学网》等媒体和平台的总编辑。她曾在2022年创办《青海湖诗报》(八大版)之初,一人包下该报的组稿、审稿、编辑、付印等一条龙的快速办报奇迹。

与此同时,在对华协这个庞大文学社团的协调管理、报刊编审、对外合作联系等繁重事务之下,她仍坚持见缝插针,创作文学作品,撰写文学评论文章,几乎是日以继夜的工作。从2022年下半年以来,她陆续在《青海湖诗报》、《青海湖诗刊》、《海西文学网》和《国际华文作家文苑》等媒体平台,结合华协部分作家诗人的诗歌作品等,撰写了20多篇文学(诗歌)评论文章,达20万字之多。其中,如《当代诗歌应充滿理想之光辉》、《把该给读者的交给读者》、《当代诗歌,为谁写?写什么?》、《一定要清醒地写作》、《诠释诗人的理性和崇高》、《诗歌不能丧失意义感》、《华协作者格律诗词创作之初探》、《谈诗人的文学心理结构》、《诗歌,不能是一个人的独唱》、《炮打文学‘顽主派’》、《诗人,只能写感性是远远不够的》等等,从文学(诗歌)作品创作的方方面面,进行了深入的精辟的阐述与评论。当我再次通读小汐才女的各篇文学评论后,我被其超人的文学才华所震撼和折服。毫不夸张地说,别说一般的作家诗人,就是一些戴着“王冠”的作家诗人,也很难写出如此深度和广度的评论文章。她真可堪称为优秀的文学理论家和文学批评家。

古往今来,有志不在年高,才华不论年少。童小汐年少才女对传承中华传统文化的坚定信念和积极奉献精神,对创作高质量文学作品的孜孜不倦的毅力,对文学(诗歌)评论的高度重视和一针见血的作风,对旗下作家、诗人、书画家、艺术家的爱惜尊重和热心扶持的风范,是值得我们好好学习和敬佩的。

由于工作上过于繁重和过度劳累,年纪虽轻的小汐大才女患病了,我们祈愿她尽快恢复健康,继续在中华文学事业上擎起一面崭新旗帜。她所撰写的文学(诗歌)评论,是我们华协格律诗词新诗文创研修学院诗学友们最好的教学课件,只要能真正学懂弄通了,就不难成为真正优秀的作家诗人。

因篇幅所限,我只节选了她部分文学(诗歌)评论,供大家研读和吸收养分,不断提高自身的文学创作水平和鉴赏能力。若想更全面系统学习童小汐文学评论文章的创作者和爱好者,请注册《海西文学网》,从菜单的“报刊”栏目中,进行阅读。

国际华协格律诗词新诗文学创作研修学院
院长:詹坚兴(云海)

2024.8.16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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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童小汐:《当代诗歌应充满理想之光辉》(节选)

当代诗歌存在一个普遍严重的问题,即“形式主义“危机,很多诗人在诗歌创作中只重视形式上的表现,大约看起来像诗,但读者却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在对诗人,尤其是在所谓的“著名”诗人作品的评价上,普遍存在软骨病,屈膝病,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消极的分离主义的倾向,即人诗分离——见了名气大的诗人便吓得要死,恨不得马上跪下顶礼膜拜,自然对他的诗,基本上就是无可挑剔了,从头至尾都是好评,差评反而留给那些个质疑著名诗人的诗的人。

“一个人孤独地吟唱”那种“结构主义”诗人好许多,他们的诗,看上去宏大,其实内里苍白无物,不是公式化的做作和浮浅,就是自欺欺人的说教式话语,更有甚者,一些著名诗人的诗,看上去就像是他一个人在漆黑的舞台上蹈躧。个别一些所谓的著名的诗人,头衔愈大,伪善似愈加,他们除了自己,似乎天地中除了他自己最厉害,最有才华,最能称得上英雄之外,英雄已然从历史上消失,自他们眼中消失,很少有值得他们去尊敬的人,笔下写的是底层人,看似为底层人高歌,而内心唯有鄙夷之态度,何以见得?从他们虚假性的叙写便可一目了然。

当代诗界,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诗,由于娱乐消费至上的扭曲的价值观,加之西方现代主义文学消颓之影响,让这些原本有文学才华的人慢慢变得猥琐和功利,作品自然就缺乏理想主义和力量感。当然,现代和后现代主义的文学亦有辅益,即对中国当代文学观念、技巧等变革和发展产生过启蒙性的积极影响,但从文学最重要的属性之一,即伦理精神之层面而言,现代主义文学倾向于表现阴暗面则到达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因而出现很多精神残缺的文学,其中不乏名家作品,譬如莫言的诺奖作品《蛙》就是一例。

诗歌似乎更明显,很多诗人以极端之态度追求形式上的革新,则唯俱模仿西方之诗人,对文本构架之技巧崇尚不已,而于中国传统之文学所具有的价值观及文学之经验则忽略有加,两者于传统之意义大相违异,立时可见矣。纵观中国诗人诗歌,就名家而言,无一不受此害者,诗歌一时沦陷,集体坠入形式的危机不能自拔——即追求诗句的形式和修辞唯美,却丧失文化的功用,崇尚人性之堕落,敌视尊严和勇敢的文学,这种诗的“美学”与“文化”毫无预兆的解体,竟然能在诗坛风靡至今,而很多名气颇为响亮的诗人,实质上却成了只知诗之形式而不知诗之功能的“半诗盲”,真咄咄怪事矣。

诗人的思想是对外开放的,而不是当今很多名诗人,在写诗时精心设计,强行雕饰,通过隐喻或暗示等修辞手段来遮遮掩掩,让读者去猜去想,搜肠刮肚来揣摩诗人要表达的想法和意图,一旦读者说猜不到,看不懂,他便说大众不懂诗,不是他的错。到底是谁的错?我觉得这是因为那些名头很大的诗人缺乏真正的审美趣味和理性性,没有一个真正的诗人所该有的对微小事物所怀有的热情。也可能他们虽然以“著名诗人”自居,但根本就不在乎或根本不知道文艺的力量和趣味,不知道决定精神的东西是一个人的思想,而不是消极的拜金和虚假的名气,一个真正的诗人必须要有纯粹而清湛的心灵,必须要有对他人充满善意和爱意的胸怀,必须要脱离对物欲的渴望,必须竭力去开发理想主义资源,展现人性之光辉。

看很多当代诗人的作品,似乎普遍具有“契诃夫式”情结,实际上人家契诃夫是忧国忧民式的“忧郁”,而当代诗人给我的感觉却是对生活现状不满足的“抑郁”,由于缺乏理想主义激情,在他们的诗歌里鲜见对美好人性的赞美,对他人的祝福,对爱意的蕴含,以及对理想生活和人格等甚至是隐喻性之认可和肯定。

优秀作品的构成条件便是力量和理想,或多或少能够影响读者的心理世界,但凡有抱负和担当的诗人,都会这般着力于将激励和温暖注入到自己的诗句中,只有理想主义的诗人才懂得诗的意义,也懂得只有理想之光普照,人才会产生出力量,诗歌亦如此,只有赋予诗歌以理想的光辉,才能产生力量感十足的作品,诗人果能如此,更复何求。

 

②‘童小汐:《诗歌,不能是一个人的独唱》(节选)

最近看《诗刊》发表的好些诗,好像也不用太浪费脑细胞,直白到让人怀疑那些所谓的诗,究竟是不是被断了行的小说。诗歌是最能体现修辞艺术的体裁,作为诗人眼中的权威期刊,它能够发表的作品,我想在读者眼中自然是优秀作品,尤其是在很多初学者眼中,它几乎可以说是诗界的标杆,诗歌创作水平达到巅峰的一种指向,所以它所发表的作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无从置喙的精品佳作。

看完整一本《诗刊》,其中百分之八十的作品令我失望。我主要想说,现代诗从何时起竟然可以像写小说那样大胆的叙述了?是当代诗歌进化的产物吗?诗歌要不要叙述,当然要,但过分过量的叙述,却淹没了诗歌惯常所用的一些美学和艺术修辞学的关键元素,这种本末倒置的现象,到底是诗歌发展的一桩幸事,还是令人悲哀的一种创作冒险呢?现代诗有其本质上的规范性,总有一定的元素构成它是诗而不是别的什么体裁,小说和散文本身就是叙事的文体,所以才让它与表抒性质的诗体有了明显的区分,小说散文可以在平衡的基础上容纳其它体裁的创作技巧,但诗歌却不可以兼容小说和散文的技巧和形式,否则必然会使诗变成那种不伦不类、是耶非耶的怪物。

过度叙述显然已成为新诗界的一种倾向,甚至为新诗风尚,它已忽略了诗歌必须要精炼的基本特点,精确描写,字字句句尽可能地彰显个性。作为艺术性极强的诗歌,一定程度上还不能要求这种体裁能够像散文一样必须客观展示,有时候它或许是极度抽象的,描写技巧对诗来说是唯一有价值的地方,它没有必要拥有全知及总揽的能力,好的诗必然有那么几句使人心有所触的文字,犹如“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启示效果。

让人陶醉的诗,意象必定明确,没有含糊的暗示,也没有杂乱的堆砌和拖泥带水的铺陈,好诗首先有一个好的概括力,其次要有以美好的修辞手段用来建构诗的意义,来加强它的内在深度,诗歌语言不但要真实而生动,还要充实和丰满,更重要的是让读者看到诗所表达的价值理念。新诗如果没有修辞手段的充分支持,只是简单而纯粹的叙述,大概是无法赋予一首诗以深刻而完整的意义世界的。《诗刊》很多诗类似于“说唱歌曲”,像那种古老的长篇叙述诗,只是讲所见所闻,丝毫没有写作方法和修辞技巧,根本也没有悬念可言,缺乏意义感,以及艺术修辞运用的局限,成为当代新诗一个严重的问题。

好的诗歌,一字一句都可见作者夯硪的痕迹,可见作者概括力和洞察力,并具有意义的描写,用心写不止于对文字细腻雕琢,更多是倾注作者内心深处自然流露的情感,如何写,则体现在作者对表现形式上的一种选择——追求意韵深长、辞简理博的艺术效果,始终与生活保持着积极意义上的联系。《诗刊》大部分诗都可见凌乱而琐絮的描写,实际上空洞无物,这缘于作者缺乏生活资源,几乎是隔空、离地式的写作,缺乏把握现实生活,以及具有那种前瞻性思考的能力,缺乏写作中的叙事经验,他们往往借助被评论家吹捧而获得的声誉或者诗坛地位来糊弄读者,譬如以一句“读者不懂我的诗”轻松地搪塞而过,更有著名诗人以对新诗的各种模糊概念来文过遂非,诗坛乱象之首莫过于此。

夸张和造作是所有文学体裁的大敌,但这却是在当代文学界普遍存在的病相。当代诗歌也反映出这个问题,很多诗人拙劣地模仿西方的虚幻主义手法,仅仅是模仿到了皮,却没有学到它的骨,其实西方很多优秀的诗歌作品,虽然借助魔幻手法来叙写,但却有深刻的现实主义作为底子,充满热烈的批判主义激情。

反观国内当代诗人,毫无节制的夸张,虚词诡说的编造,竟成为当代诗坛默认的流行写作技巧和修辞策略,而中国的读者,大概是长期以来就生活在“形式主义”当中,虚假而虚伪地活着已成为国人的一种生存法则,“逢人便说三分好话”的传统观念,让他们不再觉得这是一种鬼谲而异常的存在,因而渐渐接受这种虚假,并对此见怪不怪,习以为常,所以大部分读者都认为不论是小说和诗,作者都可以天马行空地编造,但实际上,不论是小说还是诗歌,诚恳和朴实是它最基本的特点,一个与自己的时代保持一定距离的作者,一定是没有高贵的批判精神的,也就一定没有超越自我的自觉的精神,他们的诗歌就不可能蕴含朴素盎然的诗意,也不可能体现出让人感动的诚恳,更不可能呈现出伟大而温暖的道德热情。

如《诗刊》里常见的几位诗人,比如江非、沈苇、叶延滨等,当然包括当代一些被诗界吹捧得天花乱坠的著名诗人,他们的诗有一个严重病象就是,没有自己的诗语特征,更别谈什么属于自己的诗的风格,倘使将它们匿名放在一起,你根本就无法分辨出这是谁的作品,大概是“师出一家”,或者相互模仿习惯了,看上去每首诗都凌空蹈虚,充满浮假和夸嘐,最大的毛病还是欠恳挚,少真朴,他们对人或事物的描写,多似肬赘,单调而繁碎,虚假而浮夸的渲染在字里行间更是在在可见,对人和事物的叙写缺乏那种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处理的能力,所以关于文学作品的精神,起码的爱意和诚意,又能如何得之呢?

好的诗歌从来都是给读者一种真实而亲切的感觉,因为好的诗歌几乎都可以看出一些共性,诗人首先将诗歌中所染涉的事象、情节置于自身感知的范围之内,而不是将自身剥离开而以一种俯视的角度和态度来胡编乱造,任何诗人都必须恪守一个事实,那就是你所写的内容决不允许超过你自身的见闻或体悟,否则也就破坏了限知表述的逻辑洽合,自然会让读者觉得荒诞不经、缺乏说服力。

当代很多诗人,把文字视为游戏,随心所欲已然为乐,文字这种最应该赋予灵性的东西,被他们强制地拼用,即使是为了达到某种消极的观点,也会将包括人之内的所有东西强行物化,成为他们手中的道具。如果诗歌能够引发社会共鸣,那就意味着诗歌已经从某种程度上树起了社会性的价值,我们要警惕这种‘价值’会让诗变得更具功利性,写诗要缘情肖物,有感而发,所以不能把社会性的价值摆在意识的第一位,写诗是一件具有灵性的行为,不能有目的性,更不能为任何目的性代言,否则诗也就不会再那么唯美而真实了。

诺贝尔奖得主莫言曾说:“写作时我就是皇帝。”所以他的作品中有形形色色的人,更多的人是毫无人性可言,而且莫言作为他缔造的世界的皇帝,他沉迷于其中,将这些非人的丑恶和暴行写得出神入化,他似乎非常迷恋施暴时的快感,这种变态的快感的确也来自于他的内心,所以他堂而皇之地行使着他“皇帝”的权力,随时随地任意处决一个他笔下的人物,作为“皇帝”,他想给任何人用什么刑具都是理所当然的。

身为一个作家,到底要不要有社会责任心?到底要不要为自己的时代负责?到底该不该拥有“皇帝的权力”?我认为,必须要剥夺作家拥有这种可怕的权力,否则他便不会成为一个自觉的作家,也不会谨慎地行驶自己权力,极易像莫言一样把自己当成统治和驾驭一切的“皇帝”,可以在自己笔下的人物间随意穿行,跨越各种不能跨越的界限,来释放和宣泄自己心底所有的仇恨和罪恶。一个作家,难道自己笔下的人物就不值得尊重吗?难道他们真是没有生命和尊严的人吗?难道他们是随意被人奴役的人吗?

当代诗人身患莫言这种“皇帝病”的人不但不在少数,而且是相当大的一个群体,他们似乎都想建立起自己的诗的王国,而国王正是他自己,在自己的国度里,他们无视诗歌常识中的道德律令和美学以及人伦学的要求,美好的事物也能在他们颐指气使下变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一些本来就陷入不幸的人在他们笔下也成为被凌虐和羞辱的对象,这些所谓的诗人,对自己笔下的人或事物,其冷漠和傲慢,令人发指。

我曾在一次诗歌研讨会上听一位著名诗人大谈特论诗学,当时看他展示的一首写马粪的诗,情节大概是骏马的粪和驽马、劣马的粪在颜色和分量、效果上的不同区别:“骏马粪上落满了绿头苍蝇,触角发出幽明而铮亮的光芒/反观驽马粪头/只有寥寥数只屎蜣螂/劣马的粪,已经被蠕动的白色的蛆群吞噬/春风携带着恶臭吹上湖面/蝴蝶享受着这一切/如同享受彼岸的佳肴……”

当我对其作的美感和纯洁度提出质疑时,著名诗人却脸不红心不跳地辩驳:“哲学上说丑到极致便是美到极致,这是一种美学,诗学中最缺乏这种真正的美学……”其实除了恶心和反感,我看不到他的诗美在哪里,倒是对他这种顽固的文学上的“恋物症”感到震惊,一个诗人,如何也无法和一个玩味、渲染恶心场景以及丑陋物象的人联系在一起,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当代文坛,有这种倾向和癖好的却大有人在。如上述关于描写马粪的诗,这种患有严重恋物症的作者,似乎已经丧失对美好事物的感知,创作意识里根本就没有道德价值和精神意义的概念,也没有心理美感与生理感官的本质区分,他们享受写这些物欲层面的内容,甚至渲染那种原始状态的粗俗和野蛮,以此来获取叙写过程中的快感。

文学是不该守旧,但也不该盲目地除旧而“创新”,你不能说读者看不懂你的诗,你就说这是“新诗“,是一种创新,即使是创新也不能摆脱文学体裁起码的制约和规范,大胆创新的背后,包藏多少祸心,甚至装满了摧毁人精神和意志的毒药。任何形式下的“创新”都应该在首先建立在人性向善,向美、向真的基础上,应是传承性、关联性和互文性的,否则便是痴人做梦,更是狂妄自大的莽撞行为。

如今很多诗人都有“自大狂”的病态心理,令人咋舌,他们不再谦逊,除自恋地肯定自己之外,从来不想虚心向比他更优秀的人学习,每个人都想当“皇帝”,都梦想掌握权力,每个人都希望别人按照他的心思来写作,甚至没有人再愿意从别人的作品中求得进步,而是绞尽脑汁来剔挑出毛病来攻击别人,试图以此来肯定自己,满足自己的虚荣。不过天道难违,渺小的人类无法跳出自然法则的樊笼,他们不知道除了天地,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谈得上独创性,人从生到死都在世界的影响里,而人类除了意志和精力之外,还有哪一样东西是属于自己的?看看我们的前人,他们就是最好的答案和证明,我想说的是,根本没有所谓的独创,除非你是上帝。人类的一切之所以得以延续,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人类的传承精神。

有人说余秀华就是新诗先锋派的代表,她就“颠覆性”地独创了一种新诗体,并获得极大的声誉和名望。我却不以为然,如果说她在这个浮躁的、一个无节制的多媒体倾向于全民娱乐的时代,依靠兜售自己的无畏和无耻而获得一定的名声,或可以这样定义,但“名望”二字与她绝不沾边。在写作时,这样的作者,只要她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永远是别人,她的诗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深度,不过是用自己的无知和无耻满足了一群爱好低级趣味的人,只是满足了一群臭味相投的人的阅读快感而已。

这样的国度,出现这样的个例并不奇怪,奇怪的竟然被一些文学传媒,甚至一些所谓的权威机构所追捧,并大肆宣扬,本应该质疑和批评的,却得到了他们的鼓励和纵容,可见反文类、反本质主义是多么可怕,一个权威的集体都可以轻易沦陷,跟着膜拜起先锋时髦,把那种被形式化的技巧所钩织的、那种无意义的生活事象和混乱的想象交杂而成的诗作奉为上品,同时也证明这种集体的沦陷,都被物欲绑架了,很多人都患上了“心硬化”疾病,很多也不愿意再相信和坚守写作中应有的那种诚恳的态度,以及描写的耐心和创作的热情。

活着的尊严,于世的价值、博爱的意义,需要真正的作家去通过自己的作品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我们的读者,教人捍卫生而为人的尊严,教人如何去付出爱继而得到爱,尤其在当下这个价值秩序崩颓、道德几已沦丧、心灵日渐冰结的时代,文化之繁荣、精神之重建,文学之发展,我想每一个真正从事文学创作的人,都应该有这样的独立意识——诗歌,不能是一个人的独唱!因为艰难文学之途,一路寂寞,唯望我们洁身自好,彼此珍惜,相互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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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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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鉴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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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楼
    严家寿

    童小汐:《诗歌,不能是一个人的独唱》,一气呵成,难得的檄文。

  2. 1楼
    翩翩

    在这个物欲横流、价值混乱的时代,活着的尊严被漠视,于世的价值被扭曲,博爱的意义被遗忘。真正的作家,确实应当以笔为剑,以墨为锋,通过作品为读者点亮前行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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