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重诗给人的直观印象

◉ 叶坛（陕西榆林)

◉叶坛 (陕西榆林)

注重诗给人的直观印象

多数人羡慕美人，因为她们无论淡妆还是浓抹，给人的印象总是美；人们无论长久相处还是初次见面，都会被她们的魅力所倾倒。诗也应如美人，以美征服人。诗美有内在美和外在美之分，内在美不易测觉，只能从长期揣摩中得知；外在美则显而易见，一眼就能看得出。诗的内在美虽很重要，但我想说的是诗的外表美——也就是叫读者第一次看了的直观印象的重要性。

我觉得，一首诗如果在人看第一遍，朗读第一次或听人朗读时感不到美，那么这首诗在如今人们忙着挣钱环境中，是很难叫人看或听第二遍、第三遍的。叫当代人不想看第二遍的诗，纵然勉强算是好诗，能否流传下去，恐怕比那些容易感到美的诗，更应打问号的。我对当代诗作，也许涉猎的太少，不过就我所见到的新诗而言，能使看第一遍后就被诗美所震撼的作品，是很少的。我担心当代诗不受欢迎，是因为大多数人和我一样，觉得它给人的第一直观印象，不怎么好的原因。

我爱唐宋诗，记得小时候听别人读它，虽不知是什么意思，却觉得好听。及至自己能读它，虽也不知讲的是什么，却隐隐觉得有一种美感在。这种连小孩子一接触也能感觉到的美，我想恐怕并不是什么深奥的内在美，说白了，应该是直观的外在美。我想唐宋以来提倡的音律、对仗、韵脚等，恐怕就追求：使人读之顺口、闻之悦耳、看后赏心悦目这些外在美的。

我不懂外语，对外国诗不了解。我想就是外国人作诗，也不可能对读者的直观印象一点也不考虑，弄得连本民族人看后不想再看，或者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专门对本民族语言进行破坏吧？因此我想，作诗无论追求什么风格，倘想拥有读者，起码应使人能够感到美。否则无论他自己认为作品多么意境深远，思想深刻，于世界潮流接轨，甚至有外星系或宇宙“意识”，口号再好也是他自己喊的，将来会不会有人欣赏，只有天知道。他的“诗人”桂冠，也只有他自己或者他的上司、导师，他的几个哥儿们给加而已。

当然我不是提倡作诗只注重直观的外在美，而忽略其他方面，更不是主张将外在美僵化成形式主义。我只是想提醒诗作者，在注重自己追求的那些基础上，再在诗给人的直观印象上，下一点儿功夫，也许不至于使自己写的东西，在读者面前那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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