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弟情深
◉ 李文佑
兄弟情深
获息最小的弟弟乘坐摩托车摔伤后,心里特别难过,急忙给他家里挂电话。接电话的是小侄女,他告诉我,摔伤是一个星期前的事儿了,现在已经痊愈,出了医院又去餐厅上班了。心中悬着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弟弟小我十岁,出生于上个世纪60年代初,身体一直很瘦小。在我的记忆里,哥弟几个是揪扯着同盖一张棉绒线毯子睡觉的。为了凑合着多搭一点儿在身上,不得不把睡的姿势做个调整:脚全冲里,头全冲外,形成了一个几近于圆的辐凑式的图案。当年的小弟弟,总爱傍着大哥哥睡觉,为的是得到我的呵护。那个年代的冬季特别冷,那火炕由于柴煤少,炕也一直烧不大暖。离灶口远的地方的后炕就更差劲了。我是老大,理应趋寒让暖,便成了后炕的常客。每晚睡觉时,小弟弟总是趴在我的肚子上,我也尽一个长兄的天分,楼着他免得他在炕上挨冷受冻。每年的冬天,夜夜如此。遗憾的是这种享受只在我醒着的时候。等我睡着了,楼着他的手臂,不知不觉中松开,他也就时时的滑落下去,不得不用自己幼小的身躯去温热冰凉的土炕。哥哥的体温可以传给他一些,但那冰凉的土炕却从他的肉体上剥夺他的温暖,他承受的冷酷可想而知。他也有失去这种肚子上的温暖的时候:我侧着身子睡的时候。任他怎么爬,总也不可能把全部身体都依在我的身上,有时候他就干脆放弃。当他稍大了些后,我已不堪他的重压,便在我即将入梦前把他推下去,同时摁住他,使他再爬上来的希望落空,他便也就很快的沉沉睡去···!
在人们的记忆里,孩子只在母亲的怀中,父亲的关爱中,有谁知道当年我们这几个困顿中的兄弟,还享受过在哥哥中成长的温馨?皮肤在辗转中互相摩擦,体温在拥抱中互相传导,寒冷漫长的冬夜,在少小的酣睡中一天天过去。我们在寒饿中慢慢长大。
每当弟兄中任何一位有了什么闪失或病痛,我的心绪陡然的阴郁起来,我已经很难接受这种现实了。我只希望他们快乐地走在人生的路上,走过平凡的一生。我说不明白,这情是源于我们都是父母的孩子,还是我们曾经耳鬓厮磨,血液中涌动着互相穿导过的体温。
人各一方,不可能互相体贴,但依然可以息息相通。当你有疾病痛苦的时候,尽快通知哥哥,哥会不遗余力地为你分担。别怕震动了哥脆弱的神经,他的脆弱是为你们而存在的,怕给哥添乱添烦,哥不怕这些,因为我们是兄弟啊!(旧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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