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之三）

◉ 张维清

文：张维清

像根折断的枯荷，无精打采，不吭一声
苦楝树上的鸟巢，装满了它的感伤和叹息

庭院的落叶，像我，回到了故乡
喜鹊用它古老，客家的方言，嗑了几句

老猫翻梁，风声骤响
空荡荡的燕窝，溢出了老屋的冷清和孤独
泛黄的磨刀石，哄我去磨亮乡愁的锋口

二个耳环，被生锈的铜锁锁住
谁去洗掉它思想上的锈点
一把钥匙回家，半点回不过神来

蜘蛛网，像八卦，等你回来跪拜
粘住的旧时光，无非清理那些不为人知或鲜为人知的断桓

通向门前的那条路被野草挤痛
通向门外的那条无尽的山路，铺满母亲浑浊的目光

我到屋子后的菜园里去看望父亲的坟子
竹根快要到家了
去探望那壶老酒，我不敢揭开壶盖，生怕泄露父亲一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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